凌寒的手掌覆在雷霆後背上沒動。
掌心下的肌肉纖維在抖，收縮頻率太規律，間隔太均勻，不是恐懼的痙攣。
興奮，底下壓著一層底噪般的不確定。
體溫又燙了半度，心率從待機的六十攀到九十，琥珀色瞳孔裡的赤金色比三秒前濃了一層。
不是攻擊預備態，腎上腺素沒到戰鬥閾值，但皮下肌群的震顫頻率和它第一次聞到源晶時的反應屬於同一類別。
同類。
但同類不等於友善。
手指在犬背上壓了兩下，站起來，目光從東北方向收回來掃了一圈。
高架橋斷裂處往前五十米，斷口的鋼筋從混凝土截面裡戳出來，密度和角度夠限制大型生物的機動性。
瓶頸區。
橋墩下方碎石堆積形成三個視野死角，西側兩棟建築廢墟之間的巷道寬度不超過兩米，天然夾道。
與其被動等，不如先手布。
“過來。”
凌寒朝周淑芬招了一下手，語速比平時快了半拍。
周淑芬抱著張曉花三步跨過來，消防斧在背上晃了一下。
“什麼情況？”
“東北方向有東西在靠近，不是喪屍。”
周淑芬的嘴巴閉了一秒，沒追問是什麼，右手己經從背後摸到了斧柄。
她在學。
凌寒蹲下來從揹包裡抽出尼龍繩，在橋墩碎石堆之間拉了兩道絆線，高度十五釐米，繩面綁了三個碎玻璃瓶，碰倒就響。
孫琪琪縮在一旁看他拉繩子，嘴唇哆嗦了兩下。
“什麼東西在靠近？喪屍？”
凌寒沒理她。
周淑芬壓著聲音替她解釋了一個字。
“聽。”
橋墩到廢墟巷道之間的開闊地帶鋪了一層碎玻璃，踩上去的聲音在夜間能傳六十米以上。
噪音預警。
高架橋斷口正下方一輛側翻的公交車，車身橫在路面上，射擊線清晰覆蓋東北方向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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