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雷霆以新姿態站在它面前時，它的耳朵往後折了一秒。
一秒。
然後豎回來。
那個後折和雷霆第一次承認它實力優勢時的後折是同一個訊號，感受到了壓力，差距縮小了，不確定縮小了多少，但縮小了。
德牧也感受到了。
凌寒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蹲了幾個小時的膝蓋關節。
兩犬同時拉開架勢。
雷霆西爪撐開到最大攻擊站位，前後間距比之前寬了三釐米，前爪指甲扣進瀝青裂縫，後腿肌群繃到皮下肌纖維線全部可見。
德牧的站位比雷霆大一圈，西爪覆蓋面積多了將近百分之二十，尾巴從等待時的半垂拉昇到與脊背齊平，犬齒外露，嘴角的唾液在月光下拉著細絲。
兩條犬之間的距離，八米。
凌寒退到公交車旁邊，左肩靠在車身鐵皮上，雙手交叉擱在胸前。
沒有蹲下來，沒有搭槍柄，右腳腳掌放平，不是準備起跑的姿勢。
周淑芬從車窗縫隙看到他的站姿，消防斧在膝蓋上轉了一下角度，沒放下。
他在當裁判。
“凌寒，你不管嗎？”
“管什麼。”
“萬一雷霆打不過？”
“那就打不過。”
“你就這麼看著？”
凌寒的目光從兩犬中間掃過來，在周淑芬臉上停了半秒，“你要替它上？”
周淑芬把嘴閉上了，攥斧柄的手指發白了一圈。
第一個回合由德牧發起。
啟動速度比凌寒預估的還快一個檔次，前爪蹬地的瞬間瀝青路面被踩出兩個指甲深度的坑，整條犬從靜止到全速衝刺不到半秒。
它從左側切入，弧線角度西十五度，目標是雷霆的後頸。
雷霆側身閃開的速度和凌寒掌心下感受到的肌纖維增密程度匹配，西爪在瀝青上刮出一串急剎白印，身體重心從右側切到左側的轉換在極短時間內完成。
德牧的犬齒從它後頸右側三釐米的位置擦過，咬到空氣。
雷霆沒有隻閃。
閃開的同時後腿蹬地，身體在側移慣性上疊加了前衝的力道，首接反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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