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
凌寒右手覆在雷霆脊背肩胛骨之間的位置，掌心沒有移開過。
皮下的變化從手掌傳到大腦，每一層都清晰。
肌纖維在掌下一層一層增密，最初是散亂的搏動，頻率不齊，指尖能感受到細碎的震顫。
半小時後搏動趨同，肌纖維在皮下有序擰合，每一根新生肌纖維都比舊的粗了零點幾毫米。
骨節持續咔嗒作響，不是一次性的。
肩胛骨的寬度在指尖下一毫米一毫米地撐開，兩個小時結束時比原來寬了將近兩釐米。
肋骨弓的幅度在增大，胸腔容積在擴張，每一次呼吸引發的胸廓起伏比進化前大了將近西分之一。
手指從雷霆脊背毛髮根部插進去，之前能輕鬆穿透到皮膚表面，現在到第二指節就被夾住了。
新生底絨密度比舊的高了一倍不止，每一根絨毛的粗細和硬度都在向粗毛靠攏。
顏色從深灰往更冷的鐵色推進，金屬質感從反光變成了光澤本身，不需要月光照射也能看到毛髮表面的冷色。
體溫從最初的飆升逐漸回落到新的穩態。
凌寒能分辨極小的溫度差，雷霆的新穩態體溫比之前高了整整一度，比他自己高了三度。
德牧蹲在兩米外沒走，前爪指甲在瀝青上一下一下蹭著，聲音短促，均勻，是清晰的倒計時。
隨著時間推移，蹭地聲的節奏開始不自覺地減慢了。
它在看。
從凌寒的掌心貼著犬背的姿勢，到雷霆皮下一層層湧動的肌纖維變化，到毛髮根部顏色一點一點往鐵色沉的過程，琥珀色瞳孔一個細節一個細節地捕捉，嘴角的唾液比之前多滲出了兩分。
周淑芬從公交車窗框碎玻璃縫隙裡盯著外面，攥著消防斧柄的手指關節發白。
“它還在等？”
凌寒沒回頭，“嗯。”
“等多久？”
“等雷霆準備好。”
周淑芬沉默了兩秒，“它不怕雷霆吞完變得比它強？”
“知道也等。”
凌寒的手指在犬背上壓了一下，“這叫規矩。”
孫琪琪蜷在最後排座椅底下，礦泉水瓶抱在胸口，嘴唇動了一下，沒說話。
張曉花縮在周淑芬懷裡，芭比娃娃被攥在膝蓋和胸口之間，小眉毛聚在一起，眼睛從德牧身上移到凌寒身上，又移回去。
“媽媽，那隻大狗的眼睛，為什麼一首看哥哥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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