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牧的耐心沒有持續太久。
最後一輪吠聲裡，音調從平緩急轉下壓，低沉的咆哮混著短促嘶聲從喉腔擠出來，胸腔的共鳴在兩米的距離上震得地面碎石微顫。
西爪從坐姿切換到站姿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前爪交替刨地每秒三次，重心弓背前傾，肩胛骨幾乎壓到了和頭部同高的位置。
凌寒從暗處讀出了新訊號。
施壓階段結束了。
最後通牒。
雷霆的耳朵完全貼平了兩秒，喉腔裡滾出一聲不情願的低嗚，西爪站位沒變，但後腿肌群的繃緊程度升了一個級別。
凌寒看著雷霆的反應，腦子裡翻了一遍。
它知道自己跟這傢伙有差距。
那半截變異喪屍是力量型的，胸腔肌群的厚度和肩部骨骼的寬度都指向力量型變異體，整個上半截被齊整咬斷，斷面的平整度說明德牧的咬合力和精度遠在雷霆目前的水平之上。
翻譯完畢，“跟我走，或者單挑，輸了的服從贏的。”
狗的規矩。
德牧緊接著做了第二個動作。
它的頭朝東北方向揚起，嘴張開，一聲短促尖銳的嗥叫從喉嚨裡彈射出去。
不是對雷霆的吠聲頻率，是另一套編碼，音調更高，穿透力更強，在夜間空曠路面上的傳播距離至少三百米以上。
凌寒的眉頭在嗥聲落地後皺了起來。
那一聲的指向性太明確了，不是威脅雷霆，是朝遠方喊話。
我可以叫更多同類來。
東北方向。
那個從第五天起雷霆左耳就在持續關注的方向，那個氣味濃度一首在變化的方向。
德牧的背後不是孤軍。
它有小弟。
周淑芬在公交車裡聽到了那一聲嗥叫，攥斧柄的手腕抖了一下。
“它在叫誰？”
凌寒的聲音從暗處傳進來，兩個字。
“幫手。”
周淑芬的呼吸斷了一拍。
“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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