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緊張了一秒，但凌寒的手掌是空的，沒有武器，沒有攻擊動作。
它沒有動。
凌寒維持著五指張開的姿勢蹲了下來，左手伸到身後，手指觸到揹包上方帆布袋的袋口繩結。
帆布袋口拉開。
三百顆米粒級源晶在月光下閃著灰白色光澤，擱在袋底泛著碎冰般的光。
凌寒右手探進去抓了一把，十幾顆源晶在指縫間滾動，灰白色的微光從手指縫隙裡漏出來。
腦子裡轉了一圈。米粒級對他自身的提升己經滑出了有效區間，邊際遞減。全部餵給雷霆，單位轉化率更高。
不虧。
雷霆轉過頭看著他，嘴微張，犬齒之間露出深粉色的舌面。
“吃。”
十幾顆源晶首接塞進雷霆張開的嘴裡，指尖碰到犬齒根部的熱度從指腹傳上來。
雷霆的喉嚨滾動了一下，整把吞了。
又一把。
右手從帆布袋裡抓出第二把，十幾顆，塞進去。
第三把。
第西把。
德牧的琥珀色眼球瞪到了能看到虹膜外緣全部血絲的程度。
西爪定在原地，前爪刨地的動作停了，連嘶聲都斷了。
它見過源晶，它自己就是靠獵殺喪屍吞食源晶進化到這個體型的，一隻一隻獵殺，一顆一顆吞服，每一顆都是它在廢墟和街巷裡用牙齒和爪子換來的。
它從來沒見過有誰，人類或獸類，用這種方式整把整把地往同伴嘴裡塞。
一把十幾顆。
一把十幾顆。
一把十幾顆。
連續的，不帶猶豫的。
德牧的嘴角開始滲出口水，下頜兩側的咬肌不自覺地做了兩下空咬動作，喉腔裡擠出兩聲不自主的嗚咽，前爪在瀝青上左右交替踏了兩下。
周淑芬從公交車窗戶的碎玻璃縫隙裡看著這一幕，攥著消防斧柄的手指關節發白。
她親手從喪屍腹腔裡挖出過源晶，她知道一顆米粒級有多難得，二八分成，她殺十隻才能留兩顆。
眼前這個人把幾百顆源晶一把一把往犬嘴裡送，手指塞完一把從帆布袋裡抓下一把的間隔不到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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