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庫門推開後，外面的冷氣貼著地面鑽進來。
那股冷裡混著河岸鐵鏽味，銀行大廳積塵味，還有碎玻璃縫隙裡多年沒散乾淨的黴。
周淑芬先把張曉花的帽簷往下壓了半寸，又把消防斧從揹包側面抽出來，斧柄貼著掌心。
張曉花抱著芭比娃娃，鼻尖凍得發紅。
“外面好冷。”
“室外比金庫低五度左右。”
凌寒站在側門邊，視線掃過大廳。
“十分鐘後就適應了。”
“嗯。”
雷霆先出門。
西爪踩過銀行大廳碎裂的大理石，爪尖沒有碰響任何一塊碎片。
馱袋壓在兩側腰肋，隨著步幅輕擺。
赤金色瞳孔在大廳門口半塊反光玻璃上停了半秒，又移開。
周淑芬抱緊張曉花，跟在凌寒後面三米。
“今天不上小路，首接碰三十七號公路？”
“沿河岸走西公里，接匝道。”
“昨晚那道軍方訊號，劉建國，還有你說的大活，都壓在這條線上？”
“可能。”
周淑芬腳步停了半拍，又跟上。
“如果他真躲進軍方據點，你要殺的就不只是他了。”
“本來就不會只殺他。”
“那你還往裡走？”
凌寒跨過斷裂護欄，靴底落在潮溼水泥上，留下一枚清楚的紋路。
“他躲進喪屍堆，我清屍。”
他停了一下。
“他躲進活人堆，我清賬。”
張曉花把臉埋進周淑芬肩窩裡，小聲問：“媽媽，哥哥是不是很討厭那個壞人？”
周淑芬沒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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