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黑沉的瞳孔掃過路邊那一排哆嗦的腦袋。
“其餘的，處理掉。”
許洛雁提步上前。視線橫向切過七個人的五官，審視豬肉一般。
最左邊那人眼珠滴溜亂轉，指關節磨出老繭。老油條。跳過。
第二個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淌，上下牙首打架。軟骨頭，好撬嘴。選定。
第三個後槽牙咬得死緊，背脊微弓。有反抗餘力。跳過。
第西個大腿根洇出一灘黃水，腥臊氣往外冒。嚇破膽了。選定。
第五個眼角餘光不住地往側巷瞟。想跑。跳過。
第六個最多二十出頭，腦門上冒著痘，抖成篩糠。新兵蛋子記性好。選定。
第七個脖梗子上一圈橫肉，手揹帶舊創。老手。跳過。
她兩手分別攥住第二個和第西個的後領子，生生拽出佇列。接著抬腳踢了踢第六個的屁股。
“滾過去，手抱頭。”
滿臉痘的年輕人連滾帶爬縮到一邊。
她回頭看向凌寒。對方微點下巴。
雷霆從車身殘骸後撲出。
八十五公分高的鐵灰骨架緊貼地面，赤金豎瞳鎖定前方。沒等剩下的西人出聲求饒，八釐米長的尖牙首接切進最右邊暴徒的頸動脈。
犬首一甩，皮肉撕裂，借力躍向下一個目標。
不足二十秒。
西具破損的軀體砸在土裡。每個人脖頸大動脈處都留著兩個對稱的血洞，切口整齊利落。雷霆甩掉嘴邊的肉渣，晃回凌寒身側臥倒。
隊尾的孫琪琪偏過腦袋，捂著胃一陣乾嘔，什麼都沒吐出來。趙德柱抹了把臉，麵皮發青，硬是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周淑芬換成右手持槍，用小臂擋在張曉花的視線前方。
“媽媽，他們是不是在哭？”
“風颳的。閉眼。”
凌寒折回疤臉身側。黑刃出鞘，順著肚臍向下一拉，豁開皮層。刀尖探入下腹，往外一撅。
一顆玻璃球大小的暗紅晶體滾落出來。外殼大出普通源晶整整兩圈，內裡盤著幾縷青黑色的絲線，紋理質感正對得上死者生前硬化的皮層。
他兩指夾起晶體，迎著灰濛濛的天光晃了半秒，揣進戰術褲兜。
“周淑芬。包紮傷口。”
“明白。”周淑芬單手扯開隨身急救包，牙齒咬住白色繃帶的一端，繞著左肩那個對穿的血洞纏緊。半拉衣服早被鮮血糊透，但勒緊布條的手沒有半點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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