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站在排水溝入口，赤金豎瞳盯著凌寒。
凌寒蹲下去，掌心按在它頭頂，拇指從眉心順到後腦勺。
“聽到槍響再動。”
雷霆喉嚨裡滾出一聲極低的嗚咽，前爪刨了兩下碎石，整條身子壓低，順著暗渠無聲滑入黑暗。脊背上偶爾跳出的藍白電弧被陰影徹底吞沒。
陳濤站在卡車尾部，把兩套軍裝遞過來。
“帽子壓低點，別讓門崗那倆新提拔的狗腿子看清臉。”
凌寒接過衣服，三秒換完。趙德柱在旁邊手忙腳亂扣著釦子，褲腰明顯大了一圈，只能用繩子系死。
“老闆，這褲子穿著跟偷來的一樣。”
“本來就是湊數的。少廢話，上車。”
趙德柱閉嘴，翻上車廂。
許洛雁把匕首從腰後換到了左袖內側。孫琪琪給周淑芬遞了個眼色，兩人攙扶著裝出一副狼狽的樣子。張曉花縮在周淑芬懷裡，小臉貼著母親脖子，乖得不出一點聲。
西臺卡車發動，柴油機的轟鳴聲震得車廂鐵皮嗡嗡首響。
據點大門是兩扇焊了加固鋼條的鐵皮對開門，上方拉了兩層鐵絲網。門開啟時滑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兩個門崗端著步槍迎上來，其中一個瘦臉的往車廂裡掃了一眼。
“陳濤，後面拉的什麼人？”
陳濤從副駕跳下來，點了根菸，語氣很隨意：“路上撿的。三個女的一個小孩，餓得半死不活。”
瘦臉門崗探頭往後廂瞅了瞅，看見許洛雁低著頭縮在角落，旁邊孫琪琪和周淑芬抱著孩子擠在一堆。
“劉哥說了，帶回來的人都得先報備。”
陳濤吐了口煙：“知道，回來就報。先讓卸貨的過去，物資等不了。”
瘦臉門崗猶豫了兩秒，往車隊後面那幾輛掃了一眼。趙德柱壓著帽簷坐在第三輛車廂裡，扳手塞在屁股底下，呼吸刻意放緩。
“行，過吧。”
鐵門在身後合攏，滑軌的尖嘯聲劃破空氣。
凌寒從第二輛車的帆布縫隙裡看出去。操場上搬運物資的人來來回回，穿著不統一的軍裝和便服混雜在一起。圍牆內側每隔五十米一個哨位，槍口朝外。
三棟主樓呈品字形排列，中間那棟最高，三層，窗戶全部用鐵皮封了下半截。二樓走廊上站著兩個持槍的人影。
凌寒的感知往那棟樓推過去。二樓東側第三間房，一團濃稠的源晶波動正在緩慢脈動。旁邊緊挨著兩個稍弱的波動源。
三個人，全在樓裡。
卡車停穩。
訊息傳得很快。凌寒跳下車廂還沒站穩腳，操場對面的主樓側門就被人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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