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西側的廢墟牆根下堆著幾具腐屍。
風把惡臭刮進牆角。
許洛雁靠在半截水泥柱上仰起脖子。她的喉嚨快速滾動，將分到的源晶全嚥了下去。
腹部皮膚下亮起一層黃光。
光暈隨著她的呼吸擴大收縮。每次擴大都讓她的臉頰抽搐，汗珠順著鼻樑砸進乾涸的血漬裡。
她握著匕首的右手抵著地面。骨節摩擦水泥，發出粗糙的沙沙聲。
黃光亮了三次，徹底黯淡下去。
進階失敗。
凌寒靠在對面的牆上，盯著許洛雁的腹部。
他轉身走向裝源晶的帆布袋。皮靴踢飛了擋路的碎磚。
他在袋子裡抓起一大把米粒級源晶。晶體相互碰撞，在袋子裡響成一片。
他走到許洛雁身前攤開右手。
“吃。”
許洛雁看著凌寒毫不在意就拿出這麼多的晶體，心中一暖。
“太多了。教官你還是留著吧。”
“你的實力不夠。我不希望你變成累贅。”凌寒把手往前推。“我想看到一個足夠強大的你。吃。”
聞言，許洛雁不再拒絕，伸手捧過那堆源晶，閉上眼睛大把塞進嘴裡。
吞嚥的動作剛結束，她脖頸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整個人像缺氧的魚一樣痙攣起來，牙齒咬破了嘴唇。
十步外的孫琪琪站了起來。
她指著許洛雁。
“老大你偏心。你之前不是說，所有人都是按規定的分配方式劃分源晶嗎？憑啥你給她一個人那麼多！”
凌寒沒有轉頭。他把空出來的手揣進口袋。
孫琪琪往前邁了兩步。手臂上新長出來的黑紋跟著動作蠕動扭曲。
“你現在給她開小灶，規矩還有什麼用。我不服！”
林婉兒靠在破車廂邊站首了身體。
“凌隊長。隊伍既然有規矩，確實不該隨意打破。你讓手下的人寒心，以後遇到危險，誰還替你賣命？”
林婉兒身後計程車兵端了端槍，眼神全黏在源晶袋子上。
凌寒轉過身看著林婉兒。皮靴踩碎了掉在腳邊的玻璃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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