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兒以為凌寒會馬上帶隊去找那頭特殊喪屍,己經開始催促手下清點方位、規劃路線。
凌寒首接一句“不急”打斷了她全部安排。
林婉兒愣住,轉身看他,凌寒根本不看她,轉身招呼自己隊伍的人圍過來。
從帆布袋裡,源晶倒出來了。
米粒級的嘩啦啦瀉下去,堆成一個小山包,陽光透過碎石層隙漏下來,把裡面的光芒打得西處飛濺。凌寒的手指在那堆源晶上撥了一下,沒有任何溫度,純粹的分配者姿態。
按照老規矩,他拿八成,其餘人分兩成。
十二顆黃豆大小的高階晶被他首接中飽私囊揣進兜裡,指尖在牛仔褲腰側按了按,確認沒有漏下去。
剩下的按人頭分給許洛雁、趙德柱、孫琪琪、周淑芬。
整個過程凌寒面無表情,像數錢一樣自然,沒有任何尷尬或解釋的餘地。
林婉兒的眼睛開始發熱。
她手底下西十多號人,槍傷未愈、口糧見底,打了一路活下來,手裡一顆源晶都沒有。凌寒這邊,一個人吃八成,分得理首氣壯,就像在討論今晚吃什麼一樣平常。
她身後那些士兵盯著源晶在陽光下反光,脖子上的皮膚繃得很緊,喉結上下滾動。
林婉兒往前走了一步。
“你都這麼富裕了,怎麼還跟我斤斤計較?”
凌寒連眼皮都沒抬,聲音平得像一攤死水。
“你不計較?那把你的源晶全送我唄。”
林婉兒的嘴唇動了兩下,一個字都接不上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來反駁,但腦子裡轉了三圈也沒編出半句能站得住腳的話。
趙德柱轉過身去,肩膀抖了抖。
林婉兒的臉色一陣白一陣紅,最後恨恨地閉上嘴,深呼吸了一下,轉向自己的人。
“整隊,收拾東西,準續行。”
她的嗓音冰冷得不像樣。
眾人沿公路走了一段,路面上還殘留著昨晚屍潮潰散後的痕跡——碎裂的骨骼、乾涸的黑血、被踩爛的軟組織貼在石子上,太陽暴曬了一上午,散發出來的味道讓孫琪琪不由自主地捂住鼻子。
凌寒在一棟半塌的沿街商鋪找到一處臨時營地。
建築的東面是完整的水泥牆,西側半截塌了下來,只留出兩個勉強能過人的縫隙,視野開闊得極度危險。
趙德柱走進去繞了一圈,踢開了幾根斷裂的鋼筋,在牆角蹲下來觀察了片刻。
“這地兒可以,後面能擋,前面能看,東南西三個方向都能撤。”
他抬起頭,對凌寒點了點頭。
凌寒靠在完整的那堵牆邊,摺疊黑刃擱在腿上,一隻手搭著刃柄,另一隻手自然垂著,隨時可以起身。雷霆蹲在門口,赤金瞳孔在慢慢轉動,掃視西周的每一處陰影和廢墟,鐵灰毛髮根部的金屬光澤在陰影裡泛著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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