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洛雁坐在他身旁，手裡的匕首出鞘，警惕著周圍的任何動靜。
黃光穩定後，趙德柱睜開眼，整個人像換了一副身板。
肌肉線條更加緊實，皮膚表面隱約泛著一層硬質感，手指握緊時關節發出金屬般的脆響。他試著站起來，動作不像之前那樣笨拙了，反而有了一種流暢的感覺，像是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現在才懂得怎麼配合。
最讓趙德柱震驚的是，他的金屬感知能力發生了質變。
之前三米內能看清焊縫、氣泡、螺紋數，現在他閉上眼，感覺加長扳手和焊接鋼盾不再是“工具”，而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像多出來的兩隻手臂一樣自然。他甚至能感受到一股神秘的力量從腹腔核心湧出，順著手臂灌入扳手。
扳手錶面瞬間浮起一層淡黃色光膜，他隨手擊打在旁邊一塊碎磚上。
磚頭首接炸成粉末，塵埃在陽光下翻騰。
同樣的力量灌入鋼盾後，盾面泛起黃光，趙德柱用拳頭砸了一下試試，震得自己虎口發麻，但盾面紋絲不動。
“源力。”
趙德柱嘴裡蹦出一個詞，自己都愣了一下。不知道這個詞是從哪冒出來的，但就是覺得，這股力量就該叫這個名字。
他抬頭看向凌寒，眼神里帶著新鮮的驚惶。
“老大，這是什麼情況？我的能力怎麼就……變強了？”
凌寒沒有抬眼皮。
“你進化到了下一個階段。你的金屬感知到了飽和點，源晶推你過了那條線。現在你能對金屬施加力量加成了，靠近的東西都能成為你的武器。”
趙德柱的喉結動了動，沒再問。
孫琪琪緊跟其後服用源晶。
她的反應比趙德柱更劇烈。
腹腔白光同樣蛻變成黃光，但伴隨著黃光爆發的，是她手臂和小腿上那些黑色紋路的劇烈蠕動。她尖叫了一聲，弓起身體，雙手死死地摳住地面的破磚片。
紋路像活過來的蛇，在皮膚下游走、擴張、重組，最終穩定成一種更加複雜、更加精密的圖案，隱隱帶著某種規律性的對稱美感，像遠古部落刻在祭祀用具上的神秘圖騰。
周淑芬按住她的肩膀，防止她在痛苦中傷害自己。
孫琪琪的嘴裡喘著粗氣，額頭上的冷汗滾落，眼睛睜得很大，似乎在承受某種無法言喻的經歷。
整個過程持續了也有十五分鐘，她的聲音逐漸變小，最後徹底安靜下去。
孫琪琪站起來試了一下，腳尖輕點地面，整個人彈射而起。原地彈跳從之前的兩米出頭首接飆到接近三米半，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雙腳像貓爪一樣精準地吸收了衝擊力。
她試著跑了幾步，在狹小的營地裡來回奔跑，速度快到趙德柱只看見一道殘影。
奔跑、跳躍、閃避，所有涉及身體靈活性和動態平衡的能力都發生了飛躍，甚至連她繞著碎石堆的停頓都沒有了，身體像被某股無形的力量完美地控制住了。
孫琪琪興奮地蹦了兩下，然後低頭看了看手臂上那些更加濃密的黑色紋路。
表情瞬間垮下來。
“怎麼又多了……好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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