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輛軍綠色卡車在五十米外停下來，車門開啟，跳下來的人一個比一個狼狽。
衣服上全是乾涸的血漬和泥漿，有幾個胳膊上纏著撕碎的布條當繃帶，滲出來的血把布條染成了暗褐色，眼神全是劫後餘生的疲憊。
打頭的那個女人凌寒認識。
林婉兒。
收費站據點三百人的頭頭，上回跟他做過地圖和情報交易的那個。
此刻頭髮散了大半，左邊臉頰擦傷了一片，軍靴上沾著厚厚一層幹泥，整個人跟上次在據點里居中坐鎮時判若兩人。
凌寒率先打了招呼。
“喲，這不是林首領嗎，您這是帶著隊伍出來找物資？”
林婉兒咬了下嘴唇，嘴皮子上全是乾裂的白皮。
“凌寒，我需要你的幫助。”
凌寒站在原地沒動，右手從褲兜裡抽出來，拇指在黑刃柄上蹭了一下。
“說。”
林婉兒嚥了口唾沫，嗓子發啞。
“陳峰，你應該記得，上回在據點裡藏源晶被雷霆查出來那個。”
“記得。”
“我當時沒殺他，他早年救過我一命，我只撤了他副手的職務，沒收了源晶，以為他能消停。”
她停了一下，胸口起伏了兩次才繼續往下講。
“但我沒想到的是，他暗中拉攏了據點裡大半戰鬥人員，趁我帶隊外出蒐集物資的那天動了手，等我回去，哨塔上的槍口己經衝著我了。”
“跟著我出去的一百多號人，為了掩護我撤出來，折了七十多個，現在就剩車上這西十來人。”
說到最後幾個字，她的聲線抖了一下，眼眶泛紅，但沒掉眼淚。
凌寒看著她身後那三輛卡車裡稀稀拉拉的人頭，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我為什麼要幫你？”
“你幫我殺了陳峰，據點裡所有源晶都歸你。”
“你可真會畫餅。”
凌寒的語氣跟聊天氣一樣平。
“我要有本事殺進去幹掉陳峰，據點裡的源晶本來就是我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林婉兒的嘴唇抿了一下，沒接上話。
凌寒說得沒錯，如果他能強行殺穿那個據點，裡面每一顆源晶都是戰利品，輪不到她來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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