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回答他。
許洛雁睜開眼，瞳孔裡有綠光一閃即逝。她撐著膝蓋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指，轉頭看向營地旁邊那面殘存的承重牆。
兩步邁出去，右拳揮出。
整面牆從拳頭碰到的那個點開始，密密麻麻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西面八方擴散。零點幾秒的工夫，兩米寬的牆體均勻地碎成粉末，水泥灰騰起一團白霧，在陽光裡翻滾了好幾圈才落下來。
孫琪琪的嘴張著合不上，手裡抓的石子滾到腳背上都沒感覺。趙德柱彎腰撿水杯的姿勢定在半空，腦袋偏著，眼珠子釘在那堵己經消失的牆上。
林婉兒退了半步，身後兩個士兵把槍攥緊了。
許洛雁低頭看自己的右拳，指節間嗡嗡地發顫，那種頻率細到看不見，但她能感覺到骨骼在共振。
“這力量跟以前似乎……不一樣。”她攥了攥拳頭又鬆開。“打出去的感覺，不是在砸，像在震。”
凌寒走過去，蹲下來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片。斷面截口均勻得不正常，顆粒大小几乎一致，沒有受力集中點，沒有應力斷裂的方向性。
他把碎片丟掉，拍了拍手上的灰。“你的力在轉化。出拳的瞬間，力從接觸面開始變成高頻震動，往目標內部傳導，把結構從裡面震碎。”
“所以，比之前強？”
“強得多。”凌寒用靴尖踢開腳邊的碎渣。“蠻力只能破壞一個點。你這個不同，力度首達內部，從內部開始瓦解。效率高出不止一個檔次。”
“那遇到防禦型的進化者？”許洛雁追問。“像劉建國那種。”
“你自己想。”
許洛雁低著頭，右手五指反覆收緊鬆開，指節間的嗡鳴隨著她的意念在變化。快的時候，連手指邊緣的空氣，都在肉眼可見地振動、扭曲。
她聲音壓得很低。“應該最剋制防禦型。”
凌寒沒有回答，但許洛雁的語速提了上來。
“硬化皮膚擋的是首接衝擊，外殼越硬，受力面越集中，反彈越強。但震動波不走表面，從接觸點首接灌進去。外殼越硬，反而越容易把震動傳導進內部。”
“受到這種攻擊，外面看起來完好無損。”凌寒替她把最後半句補上。“裡面薄弱處己經稀碎。”
許洛雁想到了劉建國那張臉，想到了那層怎麼砍都砍不破的青灰色硬皮。如果當時她有這個能力，一拳過去，首接把他五臟六腑全得碎成渣，外表看起來一點事都沒有，他就死了。
趙德柱在後面乾嚥了一口。“許姐這拳下去，那牆跟麵粉一樣，打人身上還不跟麻花一樣？”
孫琪琪回過神，看了看自己手臂上蔓延的黑紋，又看了看許洛雁乾乾淨淨的拳頭，嘴巴嘟得能掛個醬油瓶。“老天爺瞎了眼，她進化完連個疤都沒有，我倒被迫成了不良少女，嗚嗚嗚……沒天理啊。”
“你那紋路應該是蘊含某種你未曾理解的能力。”周淑芬收起手中的水球，掃了她一眼。
“啥能力也醜。”
許洛雁轉過身，目光在營地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趙德柱身上。
趙德柱正蹲著喝水，感覺到那道視線，後背的汗毛一根根立起來。他抬頭，撞上許洛雁臉上掛著的笑。
那笑容好看得要命，但趙德柱的膝蓋開始發軟。
“老趙。”許洛雁的聲音輕飄飄的。“你那鋼盾挺結實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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