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跨前幾步，站定。
隊伍裡幾個人，連同林婉兒身後那西十多號端槍的，全往後挪了挪，騰出一塊空地給他。林婉兒盯著他那身血，神情裡說不清是慶幸多些，還是別的什麼多些。
他沒繞彎。
“在座的各位。”凌寒開口，沒半句鋪墊，“今天這仗你們都看見了。我們跟一個叫神罰會的組織結了死仇。這組織有多強，剛才那三個就是樣板。下回來的，只多不少，只強不弱。”
底下沒人吭聲。
“誰不想被牽連，現在就能走，我不攔。補償你們的源晶照樣算數，往後我手裡有，又碰得上，一定給，絕不賴賬。”
話音剛落，隊伍先炸了鍋。
“教官去哪我去哪。”許洛雁頭一個開口，匕首還攥在手裡，“生死與共。”
“老大你這話就沒意思了。”趙德柱一臉不憤，“我老趙要是怕死，打架時怎麼可能衝在最前面。什麼鳥神罰，幹就完了。”
“說好的兩塊幽綠呢？”孫琪一瘸一拐湊過來，腰還弓著，“你跑了我上哪兒要去？我才不走，誰走誰孫子。”
“你本來就姓孫。”趙德柱嘀咕。
“你閉嘴！信不信老孃我有法子錘爆你的蛋？”
趙德柱大驚，頓時感覺胯下一涼，趕緊躲得遠遠的。
周淑芬把張曉花往懷裡收緊，“老大，我們娘倆信你。你說能贏，那就能贏。”
萌寶沒說話，灰白的小臉晃悠悠挪過來，兩隻小手抱住凌寒的大腿，腦袋往他腿上一靠。
雷霆趴在碎磚裡，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褲腳。
凌寒的目光在這一群人身上轉了半圈，最後落到林婉兒身上。
“林首領，你跟你的弟兄最好還是離我們遠點。今天的交易，到此為止。你帶人走你的路，我們走我們的橋。”
林婉兒的臉色變了。
她嘴唇動了動，話又咽了回去。神罰兩個字從凌寒嘴裡出來那一瞬，她後脊樑就冒了涼氣。那不是凌寒嚇的，是這兩個字本身帶出來的分量。有編制，有科研，還能培養得起一窩藍晶級強者，她這點人馬連給人塞牙縫都不夠。
可她更明白一個道理。
陳峰奪了她的據點，手底下就剩西十來號人，三輛軍卡，子彈不足千發。沒地盤，打不過高階進化者，路上撞見個稍大的屍群都得團滅。跟著凌寒有被牽連的風險。但不跟，往後每一天都得在生死線上徘徊。，能把人活活逼瘋。
她不甘心。
“凌寒。”她聲音壓得穩，“你答應過我，幫我宰了陳峰。”
凌寒沒否認。
“這承諾我不反悔。”他說，“但有句話我得說前頭。等我進階，我會單獨前往那據點，替你把陳峰解決了，從此咱們兩清。可若那組織因為我替你出手，反過來收拾你們，我只能說句抱歉。”
說完他要轉身。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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