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整個人轉過來，上下打量她兩眼。
“你都成進化者了，幹嘛非得跟著我？”他語氣裡帶著點玩味，“你不是嫌我隊規收八成太黑嗎？”
“黑。”林婉兒沒躲，反而點頭，“可我現在明白了一個道理。”
她的目光從地上那三具屍體掃過，又收回到凌寒臉上。
“就這一仗，我才算想明白自己要的是什麼。佔山為王，聽著風光。可沒實力，就是一塊誰路過都能割兩刀的肥肉。”
“再多的人，再多的槍，打不過別人，地盤也好糧食也好，全是替別人攢的。”
她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發自肺腑。
“被陳峰奪權那會兒我就該懂，偏還抱著念想，以為攢夠人攢夠槍，再加上你幫忙，就能翻回去。現在我懂了，那些玩意兒在進化者跟前，連個屁都不算。”
凌寒盯著她看了幾秒：“哦？看來這一仗，把林首領打通透了。”
“你說的有一句話很對。”
“哪句。”
“就拿陳峰說。”凌寒手插進口袋，往前晃了一步，姿態懶散，話卻帶刺，“等我進階，他據點裡多少條槍多少號人都沒用。這些玩意兒在我眼中，連個屁都不算。我要他死，他跑都跑不掉，只能乖乖等死。”
他頓了一下：“這就是弱者的下場。”
林婉兒沒被這份首白嚇退，反倒鬆了口氣，他沒裝腔，沒粉飾。
她又上前半步，神色從央求轉成了某種帶算計的鄭重。
“凌寒。我要是僥倖活了，能不能給我和弟兄們一個機會？”
凌寒沒接話。
“再說了。”林婉兒不退，“你真想跟那種龐然大物掰手腕，光你們這幾個人，遠不夠。你們是強，可一個藍晶級就差點把你們端了。下回來倆呢？仨呢？更高階呢？”
趙德柱在旁邊嚥了口唾沫，沒敢插話。
“你得有一群不弱的進化者替你賣命，源源不斷給你提供源晶，才足夠支撐得起你的消耗，讓你越變越強。反過來，你夠強，才護得住底下的人的命。這才是末世裡活下去的正確方式。”
凌寒沒急著答。
眉頭擰了起來。
實話講，他打心眼裡不喜歡這提議。
自從父母沒了以後，他就習慣一個人生活。當兵執行任務挑最小編制，能單人滲透絕不帶人。退伍滅門，也是自己一把刀幹到底。末世走到今天，隊伍裡這幾張臉，許洛雁，趙德柱，孫琪琪，周淑芬，張曉花，萌寶，雷霆，哪個都是撞上的，不是他攢的。
他從沒想過當什麼首領、救世主，更沒那獨裁稱王的念頭。他就想清清靜靜一個人，或者帶幾個信得過的，在這世道里好好活著，僅此而己。
可是……
林婉兒說的，他一句都反駁不了。
尤其神罰這把刀還懸掛在頭頂。就他們這點人，遲早被人一鍋端。他自己死不足惜，大不了拼到最後一口氣。可這一路陪他走過來的夥伴們，他沒法睜眼看著他們一個個倒在神罰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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