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盯著林婉兒，沉默了好一陣才開口。
“或許你說得對。”他聲音聽不出起伏，可那雙眼裡牴觸的勁兒散了大半，“但我把話擱前頭。我不是管人的料。人一多，我顧不過來。從前在部隊，我最煩的就是開會、協調、扯皮那一套。讓我殺人行，讓我管人，不行。”
林婉兒等的就是這句。她心口那塊石頭落下半截。
“你不行，我行啊。”她語速快了幾分，像是怕他改口，“你當頭，永遠是頭。底下的人和事，我替你管。你只管幹兩件事。一，提升實力。二，當這支隊伍的精神領袖，讓所有人見了你就知道，這隊伍不好惹。”
“遇上危險，你出手。剩下的時間全用來發育。別的破事，我兜著。”
凌寒沒答，側過頭，目光在幾張臉上轉了一圈。
意思擺在那兒了，你們怎麼說。
“弄個團隊唄！”孫琪琪頭一個蹦出來，腰還弓著，話頭卻足，“人多力量大！螞蟻多了還能啃死大象呢，我舉雙手贊成！”
趙德柱搓了搓手，斟酌兩息才開口：“老大，林首領這話在理。咱幾個人攢個百八十顆源晶不難，可你要往更高的階往上爬，就不是百八十顆那點數兒能填的窟窿了。再說打獵場也得有人幫著清外圍、後勤也得有人扛，咱這三瓜兩棗……不夠，真頂不住事。所以，我也贊成。”
凌寒看向許洛雁。
她想了想，聲音不高卻清楚：“教官，我贊同。這回對手太硬，要不是所有人豁出去，再加上琪那身本事，咱們一個都活不下來。下回未必有這運氣。能攢的力量，全得攢上。”
最後落到周淑芬身上。
她摟著張曉花，神色沒起半點波瀾：“老大，我也贊同。物資也好，戰力也好，情報也好，無論怎麼算都一樣，集全隊的力氣替你提升效率，是最划算的法子。你突破了，我們才安全。這不是大道理，是算數。”
凌寒沒問雷霆和萌寶。
不必問。無論他怎麼抉擇，這一屍一犬都會一首跟著，不帶半點遲疑。這種不用開口的信任，是他在這世道里為數不多，還可以獲得他信任的東西。
他吐出一口氣，拍了板。
“那……林首領。”他看向她，“我要是點頭，你有什麼章程？”
林婉兒肩頭一鬆，嘴角剛翹起又收了回去，換上一副正經臉。
“叫我婉兒就行。”她說，“往後你才是頭，是老大，凌老大。”
趙德柱在旁邊差點把嘴咧到耳根，被許洛雁一眼瞪了回去。
“章程嘛，確實有。”林婉兒進了狀態，像草稿早在腦裡打好，“具體可以分為五條。”
“頭一條，等老大你宰了陳峰，咱重新奪回據點，拿它當臨時落腳地，往西周輻射，把周邊能收攏的倖存者和進化者都拉攏過來。”
“第二條，據點奪回來之後，也可以不在原據點長住，而是另外挑一處地勢更好守、物資條件更豐富的地盤重起爐灶。”
“第三條。”她頓了頓，“凡是想入夥的普通人，都得賭一把，吞源晶。活下來就是進化者，活不下來……這末日，沒實力，早晚也是個死。當然，老大要是嫌強制逼迫不夠人道，改成自願的也成。想留下加入我們，就必須賭，不想賭的，自己走人。”
“第西條，把老大那套八二分的規矩立成鐵律。認的留下，不認的滾蛋。還得添一筆——團隊裡，無論是的拿源晶覺醒的新人，還是提前預支源晶進階的成員，後續需按預支源晶的三倍償還。“
“若有人中途想離開團隊，首先就得先把所欠的源晶都結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