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盯著那根手指。兩秒前，他摸過她頸動脈。沒有搏動。
他蹲下，手再次按回她脖子上。
有了。很輕，輕到像快斷的琴絃在顫。
“你……”
孫琪琪的眼睛突然睜開。
“哇——！”
一聲能把死人嚇活的慘叫。
“老大！你怎麼也死了！咱倆這是組團下黃泉了？不行不行，投胎我要求重新分配，我要當富二代！”
凌寒面無表情，抬手用指節輕輕敲了下她額頭。
“哎喲！”
“恢復力不錯。”他收回手，站起身，“就是腦子沒跟著恢復。”
“啥意思？”
“低頭看自己胸口。”
孫琪琪低頭。作戰服撕開一道口子，裡面那顆被雙頭槍貫穿的心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碎裂的肉瓣重新聚攏，新的肉芽從斷面探出。
“臥槽！”
嗓門拔高三度。
“我沒死！哈哈，我還活著！媽媽呀你女兒出息啦！”
“閉嘴。”
凌寒伸手在她腦袋上拍了一下。
“你這傢伙，心臟被捅穿，轉眼功夫又長回來了。壁虎見了，都得叫你聲姐。”
“那必須的！”孫琪琪一臉得意，旋即又垮了，“等等，老大，我現在在哪兒？”
她轉頭，環顧西周。
林婉兒的人正幫忙處理傷員。許洛雁抱著灰白小身體蹲在卡車邊，肩膀在抖。趙德柱仰面躺在碎磚堆裡，胸口碗口大的洞還在冒血沫。
“老趙……”
孫琪琪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消失。
“昏迷。”凌寒站起來，“雷霆瀕危。萌寶重傷。”
“我過去看——”
“你躺著。心臟還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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