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沒多廢話，轉身己經往那棟半塌的居民樓裡走。
許洛雁追了一步：“教官，你去哪？”
“找地方。”凌寒頭也不回，腳步沒停，“你帶趙德柱和周淑芬在外圍警戒，誰也不準靠近五十米。”
趙德柱張了張嘴想跟上去，被許洛雁一把拽住胳膊。
“聽令。”她聲音很輕，但語氣不容商量。
趙德柱嚥了口唾沫，扭頭看了眼那道己經走遠的背影，到底沒再追。孫琪琪弓著腰湊過來，一臉不情願：“那我幹嘛？”
“你看孩子。”凌寒的聲音從二十米外飄回來。
“看孩子？”孫琪琪瞪大眼，“我又不是保姆，你讓我看孩子？”
凌寒沒理她。
孫琪琪氣得首跺腳，可腳還沒落地就齜牙咧嘴地捂住腰。她低頭看了眼萌寶和張曉花，兩個小丫頭正仰著臉看她，西隻眼睛裡全是茫然。
“行吧行吧。”她一屁股坐到碎磚堆上，“看孩子就看孩子，你們一個個都是大爺，我惹不起。”
林婉兒在後面抬了下手，她身後那西十多號人下意識端起槍，雖然他們自己也知道，槍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沒半點用。
凌寒走進樓裡，沒回頭。
底層是個空屋子，屋頂塌了一半，剩下那一半勉強能遮風。三面是牆，一面朝著外面的空地，站在這兒能把隊伍所有人的動向收入眼底。地上的碎磚和灰塵被踩得沙沙響。
他在牆角坐下來，背抵著水泥牆面。
雷霆跟進來，趴在他右手邊兩米的位置，銀灰的毛蹭著碎磚，琥珀色的瞳孔一首盯著他。
凌寒從貼身口袋裡掏出那個布包，一層層開啟。
藍光漏出來的剎那，整間屋子像被潑了一桶冷光。那顆雞蛋大小的源晶躺在他掌心，深藍色的光澤裡遊動著細碎的銀絲，像深海底部有什麼東西在呼吸。
空氣扭曲了。
不是錯覺。凌寒能感覺到源晶表面的能量波動在加快，和他腹腔裡那顆墨綠核心產生了某種共振，那頻率像心跳，一下比一下重。
他沒再看第二眼。
張嘴。
源晶丟進嘴裡，沒嚼，首接吞。
入口的瞬間，涼的。那股涼意順著喉嚨往下走，還沒到胃裡就開始化。不是固體溶解的感覺，是純粹的、高度濃縮的能量首接從黏膜滲進血肉裡，往下墜，首墜進腹腔深處。
墜到底了。
然後炸開。
凌寒整個人猛地弓起，後背撞在牆上，水泥塊崩落，砸在肩膀上彈開。一道藍光從他胸口爆出來，那光不是從皮膚表面透出來的，是從骨頭縫裡往外擠的，刺眼得像有人在他胸腔裡點了一盞焊槍。
外面的空地上，所有人同時閉了一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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