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衍趴在青石上，視線死死鎖住山腰那支隊伍。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男人，神色冷硬得沒有一絲活人氣。
隔著大半個山頭，兩人對視了一瞬。沈清衍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殺意順著視線壓過來，嗆得他差點咳出聲。
“這人到底是個什麼怪物？”沈清衍喃喃自語。
沈清山趴在他旁邊，手裡消防斧握得死緊。
“衍哥，那幫人開槍了！打得真準——你看那頭力量型的，一槍爆頭！”
山腰上，槍聲密得像炒豆子。
百來號人配合得挑不出毛病。槍打遠處，刀切近身，喪屍一波接一波地倒下去。
“這……這是在殺喪屍？”沈清山嚥了口唾沫，“咋跟割韭菜似的。”
“看那邊。”沈清衍聲音發啞，“他們好像只殺周圍那些普通喪屍。”
沈清山眯眼瞅了半天，越看越糊塗：“前頭那幾頭肉盾，就算不好打，也不能躲著走啊。真要讓它們衝亂了陣型，那不是完蛋了？”
“不是躲。”沈清衍搖頭，“他們好像是故意的。”
“那他們到底想怎麼打？”
沈清衍答不上來。
可沒過多久，答案自己送上門了。
山坡上方傳來一聲刺耳的嘶吼——那頭智慧型喪屍發號施令了。
七八頭體型臃腫的肉盾型喪屍，夾雜著幾頭力量型變異體，帶著十幾頭中型特殊喪屍，順著山坡朝山腰那支隊伍衝了下去。
沈清衍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衍哥，那些鐵王八衝下去了！”沈清山急得首拍石頭，“那幾頭肉盾的皮比鋼板還厚，咱們全村砍一天都砍不穿。現在一塊兒衝，這群人怕是要遭殃！”
“你懂什麼。”沈清衍眼睛死死盯著下方，“人家早就算好了。看著吧，好戲要開場了。”
山腰公路上，凌寒抬起右手，朝身後隨意擺了擺。
那動作輕描淡寫，跟趕蒼蠅差不多。
槍聲在一瞬間全部停歇。
一百多號持槍的進化者同時收火，齊刷刷往後退了三步，讓出前面一大片空地。
“他讓手下退了？”沈清山瞪圓眼睛，“他要一個人迎那些肉盾？”
“少廢話，看仔細。”沈清衍連眼睛都不敢眨。
凌寒邁步往前走。
步子很慢，慢到沈清衍覺得——要不是這裡還有上千只喪屍，這人絕對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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