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柱咂咂嘴，扭頭看了看山坡上追著喪屍砍的新兵，又瞅了瞅樹底下跟甩手掌櫃似的凌寒，忍不住樂了。
“嘿，老大你這日子過的，跟收租的地主老財似的。”
凌寒沒搭理他。
許洛雁提著雙頭槍走過來，槍尾往地上一杵，目光掃了一圈戰場，嘴角抿著一點弧度。
“教官，那頭智慧喪屍的源晶，什麼等級？”
“幽綠，帶點粉，”凌寒從兜裡掏出那顆晶核，在指間轉了一圈，“應該是這種智慧型特有的玩意兒。不過比北牆那頭差遠了。”
趙德柱盯著那顆晶體看了兩秒，嚥了口唾沫。
“大佬，這顆幽綠級，你打算分給誰啊？”
“你倒惦記。”凌寒把源晶收回去，“先辦正事，晚點再說。”
孫琪琪從後頭冒出來，一臉不滿。
“老大，我那兩顆幽綠級源晶你可別忘了啊。你整天讓我擱後方看孩子，也不說給點補償，良心不會痛嗎？”
“你這張嘴比那幫喪屍都煩。”趙德柱翻了個白眼。
“關你屁事，”孫琪琪懟回去，“我樂意我高興，少在這嘰嘰歪歪。”
凌寒懶得聽他倆拌嘴，目光投向山頂方向。
感知網裡，安平村那邊的活人氣息還在。弱了不少，但沒再少。
還活著。
不到半個小時，槍聲和喊殺聲漸漸稀落下去。滿山坡的喪屍被清理乾淨，只剩一地剖開的腦袋和蹲在地上摳源晶的新兵。手指插進顱腔攪動碎骨的聲音、沾著黑血的晶核被摳出來時發出的細微吧嗒聲，混著山風鑽進耳朵裡。
林婉兒踩著一地碎骨頭小跑過來，手裡的小本子翻得嘩嘩響，臉上掛著賬房先生對上賬的那種滿足勁兒。
“凌老大，數出來了。”
她把本子攤開，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
“普通源晶，一千八百三十七顆。變異喪屍的黃豆大小高階晶，西十二顆。”
凌寒接過她遞來的帆布袋子掂了掂。沉甸甸壓手，手感讓他相當滿意。
“高階的我全要，普通的八二分。”
林婉兒點頭，筆尖在本子上飛快劃拉。
“您這邊，一千西百六十九顆普通晶，西十二顆高階晶。剩下三百六十八顆普通晶，分給一百一十三個人。”
她頓了一下，抬眼看他。
“每人剛好能分到三顆多一點的普通晶。之前每人欠的三顆債，這一仗打完，算兩清了？”
凌寒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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