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就不會死？”
他往前跨了一步，距離沈清衍只剩一條胳膊的長度。壓迫感鋪面蓋下來，沈清衍的呼吸當場卡在了嗓子眼。
“這個世道，越怕死的人，死得越快。”
凌寒盯著他的眼睛，像在看一塊標本。
“你知道我這隊伍裡，一百多號進化者，是怎麼來的嗎？”
沈清衍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你猜。”
凌寒嘴角往旁邊扯了一下。不算笑，更像是割開了一道口子，裡面露出來的是冰碴子。
沈清衍看著那雙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睛，腦子轉得飛快。
一百多號進化者，全部都是。這絕不可能是自然覺醒。末世爆發到現在，他在村裡從兩千多人死剩幾百，從沒見過一個自然醒過來的，一個都沒有。
那就只剩一種可能。
“莫非……”
他嚥了口唾沫。嗓子乾澀，舌頭像貼著砂紙在動。
“他們都是……服用源晶覺醒的？”
凌寒看了他一眼。那視線裡原本純粹的冷淡中，多了一點東西。
“恭喜你，答對了。”
他點了下頭。
“他們全是普通人，服下源晶賭命。贏了，活下來變成進化者。”
他頓了一下，視線沒從沈清衍臉上移開。
“你再猜，成功率是多少？失敗的人後來怎麼樣了？”
沈清衍的臉色一寸一寸往下沉。
他太清楚了。他親手做過這種事。
村裡守衛力量不夠的時候，他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帶頭和那些願意為村子拼命的同宗兄弟們一起賭。成功率最好的一批也就五成出頭。
剩下的那些，有的當場沒了呼吸，有的在地上抽搐十幾分鍾後瞳孔散掉，有的熬過最初的劇痛卻在幾個小時後翻著白眼爬起來，嘴裡發出“嗬嗬”的動靜，牙齒咬向身邊的親人。
那些人，最後全是他親手補的刀。
柴刀砍進曾經一起下河摸魚的堂兄弟後腦勺時，他連眼都沒眨。不是不想眨，是不敢，一眨就要崩。
“明白了吧。”
凌寒退了一步，語氣恢復了那種讓人咬牙的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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