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飛鴿神探梁嘉豪如今握著方向盤，車速不快不慢，車燈在郊區的夜路上切出兩道光柱，飛蟲在光柱裡密密麻麻地打著旋，撞在擋風玻璃上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這段時間裡他們已經把十四個水位點中最近的三個都跑了一遍。
而每到一個地方看到的都是同一幅畫面，值夜的軍裝警抱著胳膊站在警車旁邊搖頭，手電筒的光柱在空蕩蕩的海岸上掃過來掃過去。
每一次看到軍裝警搖頭，車裡的沉默就沉一分。
阿炳已經鬱悶的在半空中翻了三個跟斗。
嚴格來說他不需要翻跟斗，魂體可以飄在任何他想飄的位置，倒著飄，側著飄，把腳擱在天花板上飄，怎麼舒服怎麼來。
但用他的話說，翻跟斗能讓腦子動起來，免得在這種悶死人的等待裡生鏽。
當然，阿炳現在主要任務就是帶著秀秀一起玩，至少是讓這個可憐的小女孩不會太孤單。
但阿炳他翻到第四個跟斗的時候發現阿香從上車開始就盯著那張地圖照片。
而阿香的眼睛幾乎沒移開過，像是要從那些地圖上紅藍交錯的圈裡盯出花來。
“話說回來，阿香姐，你一直在看些什麼呢？”
阿炳飄到阿香旁邊，歪著頭看了一眼她手裡的照片，那上面十四個紅圈他已經能閉著眼睛畫出來了。
“從上車到現在你就盯著這張東西，連眼睛都不帶眨的。”
阿香沒有回答他。
她的眉頭緊鎖著，嘴唇在微微翕動，像是在跟某個她自己都抓不住的念頭拔河。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地圖照片上划動著，從一個圈劃到另一個圈，再從一個圈劃到第三個圈，指尖在十四顆紅點之間連出一條看不見的線。
過了大概半分鐘，她忽然抬起雙手抱住了頭，手指用力到指節泛白，整個人縮在後座上，身體微微發顫。
那張地圖照片從她手裡滑落，飄在半空中，被阿炳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趕龍陣......難道是趕龍陣......可是我為什麼會知道......”
梁嘉豪從後視鏡裡看到她這副樣子，立刻鬆了油門，車速慢了下來。
後視鏡裡阿香的臉被窗外路燈的餘光照得半明半暗，一半是困惑，一半是頓悟。
兩種完全矛盾的表情在同一張臉上同時浮現。
他打了半圈方向盤，把車靠邊停下，熄了引擎。
輪胎碾過砂石路肩的沙沙聲停住之後，車裡只剩下發動機冷卻時偶爾發出的咔嗒聲和阿香的喃喃自語聲。
“阿香，怎麼了？”
阿香猛地抬起頭，那雙平時笑盈盈的眼睛裡此刻全是急切和某種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篤定。
她盯著梁嘉豪，說了一句讓他一腳踩下剎車的話。
“豪豪！我......我可能知道那兩個人想把蕊蕊帶到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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