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半個小時前，晚上七點半。
梁嘉豪把車開回警局葉偉立辦公室樓下。
辦公室的日光燈管在頭頂嗡嗡作響，把葉偉立桌上那堆檔案照得白得刺眼。
梁嘉豪站在桌前，把一個牛皮紙信封放上去。
信封是最普通的款式。
梁嘉豪說發現這封信的位置是在他的車擋風玻璃上。
他停車在路邊打了個電話，回來就發現信封夾在雨刮器下面，被夜風吹得微微翹起一個角。
葉偉立接過信封，抽出信紙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他翻到信紙的右下角，找了一個東西。
隨即點了點頭，指尖在那個位置上輕輕敲了一下。
“豪仔，這的確是飛鴿神探的信。這點在我們高層內部才知道的，這個飛鴿神探是有一個防偽標識。”
梁嘉豪差點沒繃住。
防偽標識？
他之前以飛鴿神探身份寄出去的那些匿名信上，確實每次都隨手畫了一個不起眼的小標記。
而匿名信，自然是梁嘉豪列印出來的。
他完全不知道高層居然把那玩意兒當成了防偽標識，還內部通報了。
他自己隨手畫的塗鴉，被警隊高層當成了飛鴿神探的防偽標識，然後現在他自己正站在這裡，聽自己的上司一臉嚴肅地告訴他“這個防偽標識是真的”。
他在心裡把笑意死死按住，佯裝好奇追問是什麼防偽標識。
葉偉立沒有明說，只是把信重新摺好，推回到梁嘉豪面前。
窗外夜風從半開的窗戶灌進來，吹得桌上幾張信紙微微翹起邊角。
“信你也看了，你覺得如何？”
梁嘉豪皺起眉頭。
這個皺眉是真的。
信裡那些內容，幾乎全是阿香在他車裡一邊捂著頭一邊斷斷續續口述。他一個字一個字記下來的。
他記錄下來的時候就已經覺得像在看天書，現在重新看一遍，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他把輝叔拍的那張梁海川日記末頁的龍形圖案照片拿出來，放在信的旁邊。
“葉sir，說實話，這封信提到的什麼風水我壓根看不懂。
但我想，可以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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