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阿頭，現在根據你的推測，這個情報應該有大用了！”
梁嘉豪一愣。
然後他笑罵了出來，那個笑裡帶著一種“丫為什麼不早說”的興奮。
“輝叔！這你剛才怎麼不說！”
輝叔也笑了，兩手一攤，臉上的表情是那種老油條特有的狡猾加無辜。
“雖然我覺得情報不太重要，但我是知道情報後就準備回去告訴你的。
不過沒想到阿頭你這個飛鴿神探出馬了。
而且我剛才必須求證你是不是。
現在說不是剛剛好嘛，反正也順路。”
梁嘉豪沒有多說廢話。
他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把車載對講機從支架上拽下來扔給輝叔。
輝叔接過對講機，按下通話鍵，聲音裡那股老警察的乾脆利落勁兒全回來了：
“大白鯊，有情況，地點屯門內河碼頭。”
對講機裡沙志剛回了一句“收到”，乾脆得像是殺豬屠夫一刀剁在砧板上。
梁嘉豪左手扶著方向盤，右手已經掏出手機撥了葉偉立的號碼。電話接通，他的聲音壓得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像是被釘在空氣中：
“葉sir，請你幫忙通知海關，希望他們能重點幫忙排查屯門內河碼頭。”
掛了電話，梁嘉豪和輝叔在車裡相視一笑。
那是一個不需要任何語言的笑。
一個老警察和一個年輕幫辦，在所有人都覺得線索已經斷了的時候，一個靠直覺猜出了對方的秘密，一個靠情報補上了最後的缺口。
兩種完全不同的路徑，在同一個地方匯合在了一起。
後座上，阿炳也笑了。
他飄在一旁看著輝叔和梁嘉豪默契地各自攤牌各自補位，臉上那個笑容跟生前在巡邏小隊裡跟著阿頭出警的時候一模一樣。
那時候他們也是這樣，一起巡邏的時光顯然也讓三人都很是懷念。
但現在嘛，阿炳只能在旁邊看著。
不過他覺得，就這樣能看著，也挺好了呀。
輝叔搖下車窗，夜風灌進來，帶著些許白天殘留的暑氣。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皺巴巴的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啪嗒一聲點著。
火光在車窗邊亮了一下又暗下去，煙霧被夜風撕成細條從車窗縫裡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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