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良那十分天然的聲音打斷了林尚人的動作。
“情侶?”那人本就不善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你們兩個,二女同侍一夫。不自愛!”
冬子怒到:“要你管?讓開!”
不想那女人竟是有些歇斯底里的說到:“你們這樣的人就是我們女性的內賊!父權制度這種封建社會的古老陋習的犧牲者——犧牲者也就是受害者!積極地支撐著男性社會的,就是你們這些女人當中的內賊。”
林尚人:“?”
打拳打魔怔了?這裡不是1956年嗎?怎麼當街還能遇到這麼魔怔的人?我們郎才女貌情投意合,要你這個妖怪來說三道四?
但,林尚人轉念一想,也就釋然了。
首先,二十世紀六十年代確實是日本女權運動發展的濫觴期,那時間日本的戰後重建基本完成,又藉著朝鮮半島抗擊美帝的化勁兒經濟逐漸開始快速發展,成為勞動力的女性增多,社會地位也隨之有了些許提高。至少能上桌吃飯了。
而一些“開眼看世界”的進步女性也開始學習歐美女權運動的先進經驗,結合日本的獨特國情搞出了一套日本特色的女權運動:不止要平等的上桌吃飯,還要搶別人碗裡的飯,搶不到就在桌子上拉屎。
等到泡沫經濟的八十年代,隨著手裡閒錢的增多,日本女權運動才真正開始爆發。一直爆到經濟泡沫爆掉,大量人口失業,女性不得已迴歸家庭,日本女權運動才漸漸平息——經濟不獨立,人格自然也沒法獨立。
再之後……再之後發生的事情大夥就都清楚了。只能說脫離階級視角的性別敘事都是他媽的別有用心的“生意”。
所以吧,在1956年的街頭遇到搞女權運動的也不算太稀奇。更加讓林尚人感到釋然的是,這個B是個邪教徒。
故而,林尚人也不準備跟她講什麼道理,他將右手伸入口袋裡的陰影,就是要捏碎眼前人的心臟。
這時,一個穿著同樣衣服的女人跑了過來,一邊道著歉,一邊就要拉走她。
“實在是抱歉,給您添麻煩了。我們馬上就走,潤子,我們走吧。”
“等一下。”林尚人叫住了兩人,“你們是天惠之會的修女吧?你們教會還搞女權?”
“不…我們…啊……抱歉,我們得先走了。”
看著糾纏著走遠的兩人,林尚人若有所思的笑了:“冬子,由良,你們先進去點菜吧。我,去去就回。”
第一百四十九章 那麼代價呢?
女權,這個概念似乎和我們的故事八竿子打不著一點兒。那麼說林尚人為何會突然對這兩個當街打拳的邪教修女感興趣呢?
實際上“女拳”這一概念一直隱藏在我們故事的“陰影”之中。
首先,黒之聖母教崇拜的是“聖母”,認為代表女性的“母”才是世界的主宰。再看她們宣揚的概念“孤雌生殖”,單看這個詞好像味兒沒那麼衝,但把它換個說法,“孤雌生殖”→“去父留子”,小味兒是不是撓一下就上來了?
再看月島織姬的組建的“離教”,通過出賣身體來離經叛道,以追求所謂的自由。這不就是片面強調“性自由”與“個人自由”的關聯嗎?
而已經解決的兩起案件的兇手:日下達彥,是因為傳統貞操觀念走了極端;間宮心爾是因為其生母“以弱者身份虐待更弱者”產生的心理陰影而瘋魔。
可以說林尚人這一路處理掉的雜碎裡除卻侵華戰犯之外,大部分都可以歸類為極端女拳魔怔人和受其影響的傢伙。
以林尚人的智慧他早已經發現了這一點,不然他也不會略帶惡趣味的引導四十宮綴子去寫《絡新婦之理》了。畢竟這幾起案件確實和《絡新婦之理》還有《魍魎之匣》很相似,而京極夏彥的這兩本作品也都cure了日本女權。(《殼之少女》系列的劇情確實借鑑了京極夏彥的這幾本書,尤其是其中的人物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