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說我都身在局中了不是麼。至於她們…目前來看,我確實是她們的最優解。至於選不選我,是她們的事情。
我現在只想趕緊揪出幕後黑手,早點兒完成任務走人。跟我說說吧,你對這個世界都知道些什麼。”
……
關於魔女這一概念,與從十五世紀到十七世紀席捲歐洲的女巫之錘——獵巫運動、魔女審判息息相關。
獵巫運動是人類歷史上最臭名昭著的宗教迫害運動之一,數以十萬計的獵巫運動犧牲者中的絕大部分都是與所謂的魔女毫無關係的普通人。但是,在處在世界的光明面的人類不知道的是,這場運動真的將真正的魔女逼入了絕境。
席捲整個社會的暴力,人類聯合在一起產生的破壞力,其規模之大足以讓擁有著超越人類力量的魔女們退避三舍。一如此時發生在架上市的魔女狩獵:魔女的個人力量雖強,但還沒有強大的足以抗衡國家機器的地步。
因此,害怕被集體圍獵、被人類用殘忍方法虐殺的魔女們選擇了避世不出。世代延綿傳承的邪法妖術等也逐漸凋零斷絕。魔女們就這樣消失在了歷史的黑暗中。不久後,始於工業革命的近代黎明更是要將魔女們存在過的痕跡也一同抹除——面對槍炮、火藥、乃至鏈式反應,最為強大的魔女也不能不屈服於人類的威嚴之下。
真正讓魔女以及狼人、吸血鬼、殭屍這些曾經在這個世界存在過的奇幻生物滅絕的原因卻不止是人類科技的發展。在科學與理性的光輝照耀的近代史的陰影裡,一場針對魔女和其他奇幻生物的殲滅戰也展開了。
獵殺它們的有兩波勢力,一方是教會的異端審問官們,他們世代承擔著這樣的責任。真正滅絕了幾乎所有魔女和奇幻生物的是另一方勢力——那個擁有著紅藍異色瞳的魔女。
走遍世界各地,從隱居的同族手裡“強行繼承”她們的“遺產”,直至讓自己成為真正意義上的最後一名魔女。
“亞爾達巴奧特。”魔女默唸著自己的本名。
就如許多國家和民族的神話傳說中所說的那樣,名字具有魔法,與其主人的命運息息相關。
亞爾達巴奧特,其含義為“偽神” ,是源自古代秘密哲學諾斯替主義的概念:世界是殘缺不全的,暴力、淫慾、貪奪…種種罪行充斥人間。因此,無論在何種神系裡,自稱是創造了世界,決定了世間法理的全知全能的神都是偽神。若祂真的全知全能,又何至於創造出一個殘缺不全的世界呢?
“創造出完美的世界,而後偽神才能成為真神。”她這樣想到。
這就是她的最終目的,創造出一個由自己親手塑造而成的世界。
一如在架上市中甦醒的魔女們,亞爾達巴奧特在誕生之後就產生了那幾個疑問:“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該做些什麼?”。在成長並探尋這哲學三問的過程中,她發掘出了自己天生具有的力量,那是一種源於靈魂的強大力量,強大到足以扭曲現實。
模仿自然界中的元素,她的掌中便綻起了火焰和雷電,撥出的空氣便能夠凍結溪流;強化自身,她瘦小的軀體便能夠爆發出開碑裂石的強大力量;模仿動物,她便能如飛鳥般翱翔,如蜘蛛般吐絲結網。
人們畏懼她,將她奉為神明,人們恐懼她,將她斥為妖邪……在她漫長的生命中,她經歷過各種各樣光怪陸離的事情,但她還是沒有弄清楚那第三個問題,“她該做些什麼?”或者說,她存在的意義。
於是,她從中亞一路旅行到了歐洲,接觸到了基督教的傳說,也接觸到了其他的同族。
這擴充套件了她的視野,尤其是基督教的部分教義。在漫長的生命中,見證了人類無數愚蠢殘暴行徑的她就不能不對《聖經》中的“原罪”說產生共鳴,這也讓她找到了自己存在的價值:她要創造一個完美的世界,一個完美的地上天國。
起初她對於基督教的上帝創世傳說是嗤之以鼻的,但,透過經年累月的研究,她最終發現,上帝和耶穌或許真的存在,他可能不是全知全能,但他一定掌握了改變世界的方法。那方法就記載於那本《猶大福音》裡。
結合《猶大福音》的記載,以及她對於魔女力量的源泉“靈魂”的研究,她真的將構成世界的法則具象化在了自己的眼前,她知道了是誰的意志決定了世界的因果律趨勢,也知曉了該如何創造一個新的世界。
於是,她開始了行動。
“蒐集二十六名純潔無瑕的處女,最好生活在富裕的家境裡,沒有遭受過什麼險惡,年輕善良的處女。”她對手下命令到。
26, 從α到Ω的字母總數,與構成世間萬物的根源力量相通,也是象徵著基督教造物主的數字。
處女,無論在何種文化中,處女在神秘學中都有著重要的象徵意味。
“把她們集中到日本的架上市,這裡處在地脈的核心,其下蘊藏著足夠多的力量。”
“最後,找到足夠多的惡人,殘虐蹂躪她們。呵,正因為純潔無垢,才更加令人哀婉同情,她們究竟會承受怎樣的劇痛呢?說實話,我都有些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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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開備準 章三十二百二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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