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生活嗎？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基西莉亞大人對我確實好。她給了我軍銜，給了我這輩子第一張真正屬於自己的床。她讓我覺得我不是一件貨物。”尼婭安的聲音越來越輕，“可是……她看我的時候，還是像在看一件武器。一件很珍貴的武器，但終究是武器。”
林尚人沒有說話。他把手插在口袋裡，默默注視著眼前的少女。
“嗚，總之我很糾結啊。畢竟，我還是不確定夢是否能變成現實。嗯……”尼婭安沉吟著。
“那就先別想了。”林尚人說到，“夢本來也可以是用來逃避現實的地方。怎麼樣，要繼續體驗之前的夢境人生嗎？”
“你還能帶我再試試不一樣的東西嗎？”尼婭安試探性的問到。
“試什麼？”
“試那些……”尼婭安停頓了一下，臉頰微微泛紅，但這次沒有低下頭，“試那些一個正常的女孩長大之後會做的事情。不只是上學、打球、和同學一起吃飯。還有別的。”
“比如呢？”林尚人問。
“比如喝酒。比如抽菸。比如做一些……不是那麼好的事情。不是做壞事，就是……”
尼婭安斟酌著措辭：“”就是做那些可以自己決定要不要做的事情。壞的，但是是自己選的。不是被誰逼的，不是被生活逼的，是自己選瞭然後自己承擔後果…就，嗯……”
尼婭安有些詞窮了，但其實她的意思很簡單，她想掌控自己的人生。
“抽菸不好。”林尚人說到。
“我知道不好。所以才要試。”
“喝酒也不好。”
“我也知道。”
林尚人看了她兩秒，最終同意了尼婭安的請求：“好吧。那就帶你去酒吧玩玩吧。”
林尚人打了個響指，夢境中的小巷劇烈的變化著，最終變成了一條商業街。
林尚人繼續說到：“煙和酒只許淺嘗輒止。這是你的夢，但我是監護人。”
尼婭安終於笑了。她跟在林尚人身後，走進了那條她從來沒見過的街道。
酒吧不大。角落裡一個滿頭白髮的老頭在彈鋼琴，琴聲穩穩的，不快不慢，像是彈了好幾十年同一首曲子。吧檯後面站著一個胖胖的大叔，圍裙上全是酒漬，正在擦一隻玻璃杯。
這是某林業大學附近的酒吧，林尚人大學時偶爾會和朋友們到這裡玩。按照侯易的說法，他就是在這裡後腦捱了一瓶子然後穿越的。
林尚人推開酒吧的門，門上的鈴鐺響了一聲。他走到吧檯前，要了兩杯威士忌。調酒師看了尼婭安一眼，又看了林尚人一眼，然後笑了笑，倒了酒。
尼婭安盯著自己面前那個杯子。琥珀色的液體在昏暗的燈光下像一塊融化了的寶石。她拿起杯子，聞了一下，皺起了眉頭。
“聞起來像消毒水。”
“其實喝起來也像。”林尚人說到，“一般來說除了部分真喜歡的，只有裝逼犯才會純飲。”
尼婭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後就不受控制想咳了起來，臉漲得通紅，眼眶裡全是嗆出來的淚水。
林尚人遞給她一張紙巾，她沒有接，而是又端起杯子，喝了第二口。這次沒咳。她閉著眼睛，等那股灼燒感從喉嚨滑到胸口，然後睜開眼睛，把杯子放回吧檯上。
“好難喝。”尼婭安說到，“又辣又酷，還有股像是煙的怪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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