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愛的故事老爺爺又看了眼老奶奶。老奶奶點點頭，露出一口不太整齊但很白的牙：“聊唄，也沒啥事。”
“謝謝爺爺奶奶！”林聽趕緊把雲臺轉了轉，讓鏡頭剛好能框住兩個人。
老爺爺攏了攏身上的粗布外衣，往欄杆邊靠了靠，慢悠悠開口：“我啊，年輕時候就是個出海打魚的漁郎。她呢，就在碼頭魚市擺攤賣魚。”
趙奶奶眉眼一彎，笑著接話：“那時候他可煩了。每天收網回來，不先回家，非要繞到我的魚攤前。哪怕就買一條最小的小魚，也得磨磨蹭蹭跟我說半天話。”
“那不是想多看你兩眼嘛。”老爺爺嘟囔了一句，耳朵尖有點紅。
“誰信啊。”奶奶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壓不住笑意，“後來家裡人知道了，死活不同意。說他家窮，三間破茅草屋，連頓飽飯都吃不上，跟著他要受一輩子苦。我媽把我鎖在家裡，不讓我去碼頭。”
林聽聽得入了神，連彈幕都安靜了不少。
老爺爺沉默了一會兒，伸手輕輕握住了老伴的手腕。
他把奶奶的袖子往上擼了一點，露出腕上一隻磨得發亮的老銀鐲。
鐲子很舊了，上面的花紋都快磨平了，卻被養得溫潤有光。
“有一年夏天，洱海發大水。”他的聲音沉了些，“那天風浪特別大，同村好幾條船都沒敢出海。我想著多打一點魚，攢錢娶她，還是硬著頭皮出去了。結果船被浪打翻了，我抱著一塊破船板，漂到了離岸很遠的淺灘。天又黑，浪又大，根本回不來，以為自己要死在那兒了。”
奶奶的手輕輕抖了一下。
“她知道了，趁家裡人不注意，偷了她爹的小舢板，一個人划著出去找我。”老爺爺的聲音有點發顫，“那時候浪那麼大，別說一個女人，就是我們這些常年出海的男人都不敢出去。她劃了整整一夜，手都磨爛了，差點被浪捲進海里餵魚。最後還是憑著那股傻勁，在淺灘上找到了我。”
“那時候哪想那麼多啊。”奶奶低著頭，用手指摩挲著腕上的銀鐲，“就想著，要是找不到你，我也不回來了。”
“從那以後，兩家再也沒人攔著了。”老爺爺笑了笑，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沒有彩禮，沒有酒席，連件新衣服都沒給她做。就打了這隻銀鐲，燉了一尾我剛打的洱海魚，就算把婚結了。”
“當時跟她說，以後年年都陪她看洱海邊的落日。”他轉頭看向身邊的老伴，目光軟得像水，“這一晃，就看了六十二年。從青絲看到白頭，大風大浪一起闖，好日子壞日子都一起過了。”
彈幕徹底破防了——
【我靠我直接哭了】
【一尾魚一隻鐲，一輩子】
【原來真的有生死相隨的愛情啊】
【那個銀鐲我看哭了，磨了六十二年啊】
【沒有鮮花鑽戒，只有一輩子的不離不棄】
林聽指尖緊緊攥著吉他揹帶，鼻子酸得厲害。
她本來以為這種故事只存在於書裡，沒想到就這麼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曬著太陽，牽著彼此的手。
六十二年是什麼概念？她上輩子加這輩子加起來都沒活到六十二年。
“六十二年？！”她緩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爺爺您今年多大了啊？看著真不像。”
“我八十五，她八十。”老爺爺掰著手指頭算，“二十三歲娶的她，可不就是六十二年嘛。”
“八十五？？？我以為最多七十！”林聽真心實意地說，“您走路比我都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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