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點，林聽叫了一輛麵包車，把物資裝好。
沿著一條窄窄的水泥路開了大概二十分鐘，拐過一片竹林，車在一扇鐵門前停下來。
鐵門鏽跡斑斑，門上的漆己經掉了一大半，露出灰白色的鐵皮。
門口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六個字——“星光孤兒院”。
她下車，推開鐵門，鐵門發出吱呀一聲。
院子裡種著兩棵老榕樹，樹冠很大，遮出一大片陰涼。
樹下面有幾張水泥做的乒乓球檯，檯面上己經裂了好幾道縫，球網是用磚頭壓著的。
她站在門口，沒有急著往裡走。
院子裡一個老人走出來，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衣服，頭髮全白了，在腦後攏成一個髻，用一根黑色髮夾彆著。
她看到林聽，腳步停了一下，眯著眼打量了她幾秒：“你是……林聽？”
林聽點了點頭：“陳婆婆，是我。”
陳婆婆走近了幾步，上下看了她好幾遍，最後目光落在她臉上，停住了。
她張了張嘴，最後只說了一句：“你變了很多。”
她頓了一下，“你小時候不愛說話，總是一個人坐在那棵榕樹底下。”
林聽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院子角落那棵老榕樹，樹幹很粗，樹根從土裡鼓出來，有一塊地方被坐得光滑發亮。
那棵榕樹比她在喜洲見到的那棵小很多，但它也是榕樹，也有一大片樹蔭，也有一根裸露在地面上的樹根，像一把天然的椅子。
她沒走過去，收回目光，看著陳婆婆：“陳婆婆，我帶了些東西過來。”
她轉身招呼司機一起搬物資。
一箱一箱碼在院子裡。陳婆婆看著那些箱子，沒有說話，但眼眶有點紅了。
陳婆婆帶她走了一圈。教室在三間平房裡，黑板是水泥抹的，粉筆是短的，只剩小半截。
窗戶上幾塊玻璃破了，用紙板糊著，漏風。
陳婆婆說：“屋頂下雨會漏水，孩子們用盆接著。最大的那個盆能接半桶。”
林聽沒說話，只是跟在後面走了一圈。
走到最後一間教室的時候，她問了一句：“修一下屋頂多少錢？”
陳婆婆說了個數，很小。她點頭。
在院長辦公室，她坐下，從包裡拿出手機，問了一句：“院裡現在有多少個孩子？”
“十八個，最小的五歲，最大的十西歲。”林聽點了點頭，沒有猶豫，打開了手機銀行，轉了一千萬。
輸入金額、確認、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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