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遞過來。林連線過來看了一眼——照片上是一個小女孩，六七歲，瘦瘦的，站在那棵老榕樹底下，低著頭，腳邊放著一本翻爛了的圖畫書。
照片上的人影己經有點模糊了，但輪廓還能認出來。
“你小時候只有這一張照片。”陳婆婆說，“那年有人來採訪，拍了這一張。你不願意拍，躲到樹後面去了。”
林聽接過來看。照片上的小姑娘六七歲，瘦瘦小小的，站在老榕樹底下低著頭，腳邊放著本翻爛的圖畫書。
人影有點模糊，可輪廓還能認出來，是小時候的原主。
她翻過來看看背面，又翻回正面，指尖輕輕蹭了蹭照片邊緣。
“陳婆婆，這張照片我能帶走嗎？”
“能，當然能。”
林聽把照片小心地放進錢包夾層，跟著陳婆婆走出辦公室。
院子裡的老榕樹下，不知什麼時候探出個小小的腦袋。
小女孩七八歲的樣子，扎著兩根細細的麻花辮，頭髮黃黃的，一看就缺營養。
她縮在樹幹後面，露出半張臉，圓眼睛怯生生地盯著林聽，像只受驚的小麻雀。
她手裡捏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畫，畫得很認真。
林聽走過去幾步，蹲下來，儘量讓自己的視線跟她平齊：“你叫什麼名字？”
小女孩往後縮了縮，沒說話。
陳婆婆在後面輕聲說：“她叫小禾。不太愛說話。”
林聽在樹根旁邊蹲下來，看著她手裡的樹枝在地上畫的東西——歪歪扭扭的圓圈，像太陽，又像一張臉。
“你畫的這是什麼？”
小禾猶豫了一下，聲音小到像蚊子哼：“太陽。”
“太陽為什麼是圓的？”
小禾想了一下：“因為它是圓的。”
“那它旁邊那幾條線是什麼？”
“光。”
林聽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她注意到小禾的嘴角在動，像在哼什麼。
她把頭微微偏過去，安靜地聽了一下——那調子很簡單，重複的旋律，但聽著很順耳，像從某個沒人聽過的歌裡剪出來的一小段。
“你在唱歌？”她問。
小禾立刻停了，嘴角抿緊，像被人發現了什麼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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