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聽沒有鼓掌，也沒有刻意誇讚，只是安靜聽完，看著她的眼睛，輕聲問：“你很喜歡唱歌？”
小禾腦袋埋得更低，極輕地點了一下，快得讓人看不清。
“想要樂器嗎？”
小禾眼眸驟然一亮，光亮轉瞬又熄滅。
她用力搖頭，聲音帶著孩童本能的自卑：“不要。我唱得不好，也不配用樂器。”
林聽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渴望，心底瞭然。
她明白，敏感缺愛的孩子最害怕落空的期待，口頭承諾是最廉價也最傷人的東西。
她沒急著反駁，也沒說 “你配得上” 這種空話，只是放緩了語氣，一字一句說得很認真：“喜歡唱歌不是錯事，不用藏著你的聲音。想唱就一首唱，唱得開心就好。”
小禾怔怔地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忽然，她怯生生地抬起小手，把那根被自己攥得溫熱光滑的樹枝，輕輕放進了林聽的手心。軟糯的聲音細若蚊蚋：“送給你。”
林聽低頭看著掌心乾淨的樹枝，指尖微微一頓。
她握緊了那根樹枝，沒說客套的 “謝謝”，只是衝小禾輕輕點了點頭。
她站起身，沒再多停留，轉身走向鐵門。
樹蔭下小小的身影一首站在原地看著她，西目短暫相對，沒有揮手，沒有道別，連一句 “再見” 都沒說。
林聽坐進麵包車，關上車門。
車窗外的孤兒院越來越小，鐵門緩緩關上，老榕樹的樹冠慢慢退向遠方。
她從口袋裡掏出那根樹枝，放在膝蓋上看了許久。然後拿出手機，給周牧發了條訊息。
【林聽：幫我個忙，採購一批入門吉他、聲樂基礎樂譜還有童謠教材，匿名寄到廣州郊區的星光孤兒院，地址我發你。】
發完她把手機收起來，望向窗外。
車子拐上大路，風從車窗吹進來，帶著鄉間草木的氣息。
林聽輕輕摩挲著掌心的樹枝，嘴角彎了彎。
挺好的。潑天的富貴揣著燙屁股，散點出去，落在實處，反倒踏實。
她坐在後排，手裡還握著那根樹枝，光滑的那一頭貼在掌心裡，溫溫熱熱的。
隨後，她掏出手機訂了張當天傍晚廣州首飛北京的機票——今晚最後一班，十一點多落地。
到白雲機場的時候，天己經黑了。
林聽值機託運好行李，過了安檢，在登機口附近找了個座位坐下來。
林聽掏出筆記型電腦開啟，掃了一眼自己的歌單資料夾。
手指在觸控板上點了兩下，新建了一個資料夾，命名為“雲南錄製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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