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落下的瞬間，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鳳九歌眯起眼睛看向柳青瑤：“你倒是會說話。”
柳青瑤神色不變：“我只是在確認，你的意思是不是這個。”
血玲瓏站在不遠處，手中那朵血色蓮花緩緩轉動，聲音帶著一絲玩味：“確認了又能怎樣？”
柳青瑤看了她一眼：“確認了我就知道該防著誰。”
血玲瓏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安靜的夜風中格外清脆：“你防得住嗎？”
戰無痕靠在另一側的石欄上，雙臂環抱，背後兩柄斷槍靜靜貼著後背。
她沒有加入對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她們，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
音無月盤坐在一塊低矮的雲石之上，古琴橫於膝前，指尖懸在琴絃上方，卻始終沒有落下。
她的目光落在琴絃上，卻顯然在聽著場中每一句話。
冰雪宮主沒有說話，可她腳下的冰層正在緩慢地、幾乎不可察覺地向西周蔓延。
妙音女帝微微睜眼，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聲音不高：“眾生皆苦，諸位於此處相持，亦是苦。”
鳳九歌看了她一眼：“佛門也來爭？”
妙音女帝重新垂眸：“貧僧只是來修行。”
鳳九歌挑眉：“修什麼？”
妙音女帝沉默了一瞬，聲音低了幾分：“修心。”
鳳九歌沒有繼續追問，只是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一些。
洛傾仙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卻清晰：“你們都想留，對吧？”
沒有人回答，但也沒有人否認。
洛傾仙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張面孔，聲音平淡：
“可你們也清楚，那個人身邊的位置如今己經有人佔了，那剩下的路就只有兩條，要麼走，要麼學著與其他人共處。”
鳳九歌笑了一聲：“你倒是大方。”
洛傾仙沒有看她，語氣依舊平靜：“不大方。只是我認識他比你早，比你們所有人都早。我知道他的性格。他不會因為任何人改變自己的選擇。所以與其做無用功，不如想想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鳳九歌盯著她看了片刻，然後忽然笑了一下：“你說得好像你多瞭解他一樣。”
洛傾仙微微側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帶著一絲極淡的、近乎嘆息的情緒：“我認識他的時候，他還沒有證道成帝。他受了傷，靠在崖壁邊療傷，我路過，給了他一顆丹藥。”
她頓了一下：“那時我還不認識他。他只是個普通的年輕修士。他接過丹藥，說了一句多謝。然後繼續靠在那裡閉目調息。”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輕輕收回了目光。
鳳九歌沉默了一會兒。在場其他人都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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