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玲瓏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血色蓮花在她指尖停下了轉動。
她盯著柳青瑤看了兩息，然後重新笑起來，那笑容卻比之前冷了幾分：“你這話我可記住了。”
柳青瑤收回目光：“記住最好。”
戰無痕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如鐵：“你們吵完了沒有？”
所有人齊齊看了她一眼。
戰無痕沒有看她們，目光落在遠處那片雲霧繚繞的宮闕上：“吵完了就散了。站在這裡浪費時間，不如去修煉。”
血玲瓏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想得開。”
戰無痕淡淡道：“我不是想得開。我只是覺得，你們在這兒說再多話，那個人也不會多看一眼。”
空氣又安靜了一瞬。然後鳳九歌第一個笑了起來，那笑聲裡帶著幾分自嘲：“說得對。走吧，站在這兒確實沒什麼用。”
她轉身向宮闕方向走去，金色鳳袍在夜色中劃過一道耀眼的光。
其他人各自散去，有人走得快，有人走得慢，有人回頭看了一眼遠處那片依舊安靜的殿宇。
沒有人回頭再看彼此。
冰雪宮主站在原地最久，首到所有人都消失在夜色中。
她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那層薄薄的冰霜，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
然後她轉身，也走入了夜色中。
雲海依舊在腳下翻湧，星光依舊垂落。
那片區域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幾縷殘留的寒氣和一陣極淡的血色花香。
........
天庭深處的演武殿中，星光從穹頂傾瀉而下，將整座空曠的大殿籠罩在一片清冷的銀輝中。
蘇若曦握劍而立，呼吸微促，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她對面站著一個人。
和她一模一樣的人。
面容相同、身形相同、手中那柄素白長劍的握法也如出一轍。
那是陸長青為她設下的戰鬥空間，光影凝聚而成的對手，復刻了她當前所有的招式、速度與反應。
“和她打。”
陸長青的聲音從演武殿邊緣傳來，語氣平靜，“她會的不比你多，但她不會犯錯。你每犯一次錯，就會被她擊中一次。”
他坐在殿邊玉案之後，指尖懸於玉簡之上，說話間目光仍落在玉簡的紋路上，但話語中的認真卻一絲不少。
蘇若曦深吸一口氣，提劍向前。
對面的“她”幾乎在同一瞬間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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