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合、第西回合、第五回合……
蘇若曦每一次失敗，都會短暫地停一下，隨即調整姿勢重新開始。
劍光交錯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此起彼伏，像是一場沒有觀眾的獨奏。
陸長青一邊完善著功法，一邊瞥了一眼演武場中的蘇若曦，眼底浮現一絲淡淡的欣慰。
隨後，他的指尖在玉簡上輕輕勾下一道印記。
那印記如同一片飄落的雪花，又像是被風捲起的沙粒，落在玉簡紋路的交匯處，然後緩緩滲透進去，消失不見。
他停了一下，指尖虛懸在玉簡上方，像是在等待什麼。
片刻後，玉簡表面泛起一圈極淡的靈光，像是一滴水落入平靜的湖面，盪開一圈細微的波紋。
那道靈光沿著他方才留下的印記緩緩流動，如同血液在血管中穿行，最終匯聚在玉簡正中，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金色脈絡，如同人類身體裡最古老的經絡。
成了。
“這套劍法叫什麼名字？”蘇若曦喘息著停下來。
陸長青指尖停在玉簡某一行字上：“太陰戮仙劍。”
蘇若曦微微一怔：“戮仙？”
她握緊劍柄，“這名字聽起來好凶。”
陸長青抬眸看了她一眼：“劍法本身不兇。兇的是用劍的人。”
他收回目光，“等你真正掌握它，你就知道了。”
蘇若曦沒有再問，重新握緊了劍柄。
第西十西回合，光影的劍擦過她肩膀，她偏身躲避，同時反手一劍斬向光影側肋，動作比之前連貫了許多，像是突然找到了某種節奏。
光影微微一頓，向後退了半步。
演武場邊緣，陸長青的指尖在玉簡上方停住了。
他抬眼看向場中，看著那道白衣身影在星光下持劍而立，看著她對面那道同樣被星光覆蓋的人影。
光影的光刃與蘇若曦的劍尖相觸。
兩柄劍在空中交錯而過。
然後光影碎裂了。
像是一面鏡子在夜間被無聲擊碎，化作細碎的光點，緩緩散落在空氣中。
蘇若曦站在原地，握劍的手指微微發白。
她沒有回頭，只是輕聲問了一句：“我贏了嗎？”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
她身側，那道身影不知何時己經站到了她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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