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盈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某種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東西。
一個煉氣七層的散修,一個比她修為還低的小修士,是怎麼做到的?
她忍不住偏頭看了姑姑一眼。
藍衣少婦的神色不再像方才那般平淡如水了。她那雙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瞳孔中映著那堆焦炭的倒影,眼底閃過一絲真切的訝異。
“中級符籙?這可是隻有築基期修士才能煉製的符籙,一個小小散修,怎麼會有?”
藍衣少婦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回答聶盈方才那無聲的疑問。
聶盈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他手中居然有中級符籙?可為何要用來對付那煉氣八層的,若是對付那個老者……”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中級符籙何等珍貴?
那可是築基修士才能煉製的寶物,每一張都價值不菲,在煉氣修士的鬥法中,一張中階符籙往往就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若她是陳易,一定會將如此珍貴的底牌留著對付修為更高的黑臉老者,而不是浪費在那個修為更低的矮小漢子身上。
可陳易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先以雷霆之勢滅掉弱的那一個,再騰出手來對付強的那個。
這打法……
聶盈的目光落在那道灰衣身影上,看著他站在石臺上,劍尖斜指地面,神色冷靜得可怕。
“真的是中級符籙嗎?可明明是兩張火蛇符啊……難道是符籙大師製造的,這才有這般威力?”
藍衣少婦還是有些疑惑,即便以她的眼力也不明白這一招是怎麼來的,真的是那符籙嗎?
“或許真的是大師出品……”
藍衣少婦細細思索了一下,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還是不確定地說了一句。
這符籙由不同的人繪製,那威力可是天差地別,即便是初級符籙,若是符籙大師出品那價格翻個一兩倍也不是不可能。
若是陳易知道這位築基修士的猜測,那他會明白過來這些技能的特性宛若本能,施展出來根本沒有一點菸火氣,渾然不似法術。
“傷人十指,不如斷其一臂,這人年紀輕輕,這鬥法之能倒是不凡……”
藍衣少婦聽到身邊侄女的疑問,只能放下自己的思緒,眸帶讚賞地看著陳易說道。
“姑姑的意思是,他要確保斬殺一人。”
聶盈若有所思地說道。
“沒錯,即便他有中級符籙,可若是打不到人那也白搭,那老頭畢竟修為比他高了兩層,誰也不知他有什麼底牌,若是大意了,那……”
藍衣少婦的話沒有說完,但聶盈也明白後面是什麼。
自然是沒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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