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越來越亮,太嶽山脈的千山萬壑在陽光下逐漸清晰起來。
山澗之中,陳易和黑臉老者隔著數十丈的距離對峙著,誰也沒有先動。
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帶著焦糊的氣味。
陳易握緊了劍柄,感受著體內法力的流轉,冷靜無比。
而黑臉老者那張黑臉上的表情,終於從震驚變成了陰沉,又從陰沉變成了一種近乎瘋狂的猙獰。
“好,好,好,老夫倒是小看你了,沒想到一個沒怎麼遊歷過的小子鬥法之能如此厲害。”
他一雙三角眼死死地盯著陳易,眼底的殺意濃烈得幾乎要溢位來。
“不過你以為取巧殺了一個廢物,就能從老夫手裡活著走出去?”
黑臉老者猛地從袖中抽出一柄黑黝黝的長刀,刀身上靈光流轉,散發出一股陰冷的氣息。
“小子,老夫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差距,本座五十多年的鬥法生涯可不是你一個毛頭小子能彌補的。”
陳易沒有回答,青罡劍上的赤金火焰猛然暴漲,將陳易的半邊身子都籠罩其中。
他的眼中倒映著那團烈火,瞳孔深處,有某種東西正在燃燒。
山崖之上,藍衣少婦端莊而立,衣袂飄飄。
她看著山澗中那個年輕的散修,看著他眼中的火焰,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輕得只有身旁的聶盈聽見了。
“怎麼了姑姑?難道……”
聶盈問道。
藍衣少婦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麼,她只是望著那道灰衣身影,心中起了一絲招攬的念頭。
若是一個快入土的鑑定大師自然不必她開金口,可一個如此年輕,又有見識,而且擅長鬥法的修士就不簡單了。
他們聶家又不是沒有敵人,可築基修士都是一家支柱,想讓他們拼生死,哪個家族也承擔不起這樣的損失。
因此大部分爭鬥都是靠著煉氣修士的鬥法,而實力強悍的修士都是各家急需的。
在她的眼中,這散修倒是有了一些資格……
“姑姑。”
“嗯?”
“他們……誰會贏?”
“我會給他一個機會的。”
藍衣少婦淡淡說了一句,宛如恩賜一般,一旁的聶盈倒是鬆了一口氣,連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何對這個僅僅見了幾次的散修如此上心。
是因為他騙過自己,想看他還藏了多少秘密?還是因為方才那赤金色的火海太過驚豔,讓她生出了一種此人可成大器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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