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臉老者的刀勢凌厲而老辣,每一刀都帶著幾十年廝殺磨出來的狠勁,沒有半點花哨,刀刀直奔要害。
他的身形在山澗中快速移動,步法靈活得不像他這個年紀的人,忽左忽右,忽前忽後,刀光如墨,潑灑出一片烏黑的網,將陳易籠罩其中。
一柄上階法器在他手中耍得虎虎生風……
陳易連連後退,劍勢顯得越來越散亂。
黑臉老者越打越順手,刀勢一刀比一刀兇猛,笑聲一聲比一聲猖狂。
“就這點本事?就這點本事!”
他的三角眼中滿是興奮,舌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你那手火焰呢?怎麼不用了?是法力不夠了吧!”
陳易的臉上適當地露出了幾分慌亂,像是被說中了心事。
他的劍越來越慢,火焰越來越淡,腳步越來越虛浮。
突然!
黑臉老者猛地加力,長刀狠狠地砸在青罡劍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巨響。
陳易的手腕一歪,青罡劍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赤金色的弧線,“哐當”一聲落在山澗的碎石灘上,濺起一片細碎的石屑和塵土。
“啊,姑姑…快……”
山崖之上,聶盈頓時驚叫一聲,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她的杏眼瞪得溜圓,死死地盯著那柄跌落塵埃的長劍,又猛地轉向正在被黑臉老者步步緊逼的陳易,臉上血色褪去了大半,當即回身去看藍衣少婦。
少婦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一揮手,止住了她的話頭。
“盈兒,靜心,繼續往下看……”
聶盈咬著嘴唇,悻悻地轉過頭去,可她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她何時經歷過如此險峻的鬥法。
這就是散修嗎……
山澗中,黑臉老者見陳易失了法器,臉上的笑容幾乎咧到了耳根。
“哈哈哈!沒了飛劍,你還能翻出什麼浪來?”
他手中的黑刀更加凌厲,刀刀不離陳易的要害,逼得陳易只能一面取出盾牌防禦,一面狼狽地躲避。
他面色大變,一味退讓,好似快要支撐不住了。
黑臉老者則是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刀身上突然出現一層漆黑如墨的黑雲,直直地向著陳易席捲而來。
陳易連忙催動盾牌,但目光緊緊盯著老者身上那層泛著淺白色熒光的光罩。
陳易且戰且退,將黑臉老者一步一步地引向山澗中碎石最密集的地方,也就是青罡劍插著的地方。
他在等。
等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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