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
孟泊舟僵立在堂前,眼底一片暗紅,喉結艱難地滾動著,「玉娘,我與你……當真再無半分可能了?」
「絕無可能。」
隨著柳韞玉斬釘截鐵的回答,孫大人手裡的官印也重重地蓋在了義絕書上。
恰在此時,一陣狂風席捲而來,剛移開鎮紙的義絕書倏地被掀下案几,在半空中掀揚,最後在孟泊舟面前緩緩飄落……
孟泊舟抬起手,接過那紙義絕書的手微微顫抖。
堂上,孫大人都鬆了口氣,開口道。
「義絕已成。還望二位,往後餘生,各自珍重。」
……
柳韞玉從戶曹衙門出來時,衣袖裡掖著那份由戶曹衙門蓋下官印的義絕書。
天空中飄起淅淅瀝瀝的陰雨,可柳韞玉的腳步卻異常輕快。
親手將這義絕書收入袖中的那一刻起,她心裡的那塊巨石終於落下。
身後傳來孟泊舟嘶啞的喚聲,「玉娘……」
柳韞玉腳步一頓,轉過身,神色冷淡且疏離,「我們已經不是夫妻,還請孟大人自重,往後喚我柳娘子。」
「你我和離還不到一刻鐘,就這般迫不及待要命我改口?」
孟泊舟苦澀一笑,臉上血色盡褪,慘白如紙。
「孟大人,你我不是和離,而是義絕。你是探花郎,義絕二字是何意,難道還要我解釋給你聽嗎?」
「……」
「恩義斷絕,緣分已盡。」
拋下這句話後,柳韞玉撐開傘,頭也不回地離開。
孟泊舟僵立在廊簷下,目送那抹絳紅背影在雨中漸行漸遠。消失不見。
「夫君。」
洞房花燭夜,那張面如桃花。明豔羞澀的笑顏,猝不及防在孟泊舟腦海裡閃過。
那一瞬,彷彿有被生鏽的鈍刀,在孟泊舟心頭反反覆覆。剜剮著血肉,痛得他幾欲窒息。
喉嚨深處,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抑制不住地翻湧而上。
「子讓?」
一輛馬車從戶曹衙門經過,慢慢停下來。
蘇文君詫異地掀開灰簾,就見孟泊舟失魂落魄地站在官衙門口,眼神微微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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