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吳惠民己然想通其中關竅,吳擁共的眼神愈發幽深,彷彿探入一泓不見底的古井。
他緩緩端起茶杯,卻沒有喝,只是任那縷熱氣在指間纏繞,片刻後,才問出了那個最致命、最現實的問題:
“你可知,吳春林能坐上副書記兼京州市委書記這兩個位子,背後真正的推手是誰?”
吳惠民聞言,目光微微一沉,隨即坦然點頭:
“整個漢東,如今有這份魄力,這份頂層影響力的,唯有潘書記。”
“也只有他才有這般手眼通天的能耐。”
吳惠民對吳春林提拔的幕後脈絡,其實早己心知肚明,只不過此前不願深想罷了。
吳擁共微微頷首,語調不高,卻字字敲在實處:
“沒錯,就是潘澤林。如今的漢東,是他掌舵大局,中樞對他的信任,可謂前所未有,幾乎毫無保留。”
“有他親自舉薦,吳春林接任副書記兼京州市委書記,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
“是啊,中樞雖然也在防備潘澤林,但對他的信任也是前所未有。”
說到這裡,吳惠民壓下心中翻湧的複雜情緒,苦笑一聲,感慨道:
“漢東出了一個潘澤林,真不知是福還是禍!”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重,“潘澤林不過剛坐上省委書記,中樞就己經加大了對漢東干部的異地交流力度。”
“若他將來再進一步……到那時,漢東本土幹部還要闖多少關卡?還能剩下幾條路可走?”
這也是許多看透本質的漢東干部,私下裡反覆咀嚼的隱憂。
漢東加大幹部異地調動的力度,到底會到哪一步?未來還會不會進一步加碼?
這都是一個未知的問題。
提起這個話題,吳擁共也是沉默良久。
作為吳家的定海神針,他的訊息渠道遠比吳惠民甚至高育良都要寬廣得多。
陳岩石不過一個正廳級退休幹部,在京城尚有幾個戰友往來。
而他吳擁共,身為卸任的副部級高官,在京中的人脈只多不少,且絕非泛泛之交。
更兼他是世家掌舵人,深諳人情冷暖、世故進退,不像陳岩石那般,雖有一眾身居高位的戰友,卻因假仁假義,常把扛炸藥包掛在嘴邊,導致少有人願與之親近。
吳擁共則截然不同,他的那些老戰友、老領導、昔日下屬,但凡還在世的,基本上都保持著聯絡。
上層有任何風吹草動,只要不是嚴格保密的絕密事項,他總能第一時間收到風聲。
許久的沉默之後,吳擁共才長嘆一聲,語重心長地道:
“潘澤林坐上漢東省委書記,對整個漢東而言,自然是福澤深厚。”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沉了下來:“但對我們吳家來說……卻是福禍難料啊。”
”?言此出何父伯“:道問口,一然猛頭心,言聞民惠吳
。事好是然自言而姓百通普數多大對,東漢政主林澤潘,到想能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