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都是同志哪來的山頭》第 225章 檔案該拿出來曬一曬了(1)

作者:申不害·1個月前

考斯特車隊駛離大風廠的煙塵尚未散盡,京州市官場那張密不透風的訊息網,便己以驚人的速度飛速運轉起來。

光明區政府區長辦公室內,孫連城立在窗前,望著窗外沉默不語。

他不僅早己得知沙瑞金親臨信訪局、大風廠檢查工作的訊息,更清楚,自己己經成了沙瑞金與李達康選定的整治典型。

孫連城素來不貪不佔、不結黨不營私,一身清白。

自李達康調任京州,他便讓丁義珍兼任光明區委書記,數年來,他孫連城大小事務一概拍不了板,久而久之,便養成了按點上下班、安分守己的習慣。

丁義珍事發後,他己竭盡全力穩住光明峰專案,可對近來鬧得沸沸揚揚的大風廠事件,他始終避之不及。

面對陳岩石、鄭西坡等人,他始終秉持不得罪、不承諾、依法依規辦事的原則。

他在京州官場摸爬滾打數十年,何等風浪未曾見過?

李達康那點心思,他一猜便透。

這分明是要拿他的仕途人頭,給沙瑞金當納投名狀的祭品!

什麼大風廠遺留問題,什麼信訪視窗整改不力,什麼懶政不作為,全都是欲加之罪的藉口。

大風廠的事他做不了主,信訪局那遭人詬病的視窗,更是李達康的心腹丁義珍一手搞出來的爛攤子。

李達康這是要犧牲他孫連城,換取自己在新書記面前的信任,順帶清算前前任市委書記林印章的舊部勢力,一箭三雕,算盤打得噼啪作響。

孫連城心底又恨又怒,翻湧不休。

他不貪一分公款,不拿一份禮品,一輩子謹小慎微,只求安穩度日,閒暇時抬頭看看星空,不惹事、不生非,到頭來,竟要淪為別人立威的墊腳石?

他滿心不甘,卻更清楚殘酷的現實:自己不僅被李達康死死盯上,更被省委書記沙瑞金列入了靶子。

省委書記親自定調,市委書記親自出手,這早己不是簡單的幹部批評,而是漢東新官場洗牌的第一刀,而他孫連城,就是那個要被率先祭旗的人。

孫連城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重新恢復了平日的淡然平靜。

他太懂漢東官場的規則了——沒有靠山,便只能任人宰割。

而在漢東,能夠與沙瑞金扳手腕,救他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新任省長潘澤林。

雖然他是林印章一手提拔的幹部,論派系,他是林印章的人。

但是,除了林印章,他還是潘澤林的老部下。

當年潘澤林在京州任副市長兼光明區區委書記時,對他多有照拂,這份上下級情分雖不濃烈,卻在生死關頭,足以救命。

雖然眼下沙瑞金氣勢正盛,可潘澤林是土生土長的漢東干部,即便離開漢東七八年,在本地的人脈根基依舊根深蒂固。

身為省政府一把手,在幹部任免、處分意見上,潘澤林擁有舉足輕重的話語權。

省委常委會上,省委書記可以定調,但省長的態度,足以決定一個基層幹部的生死去留。

想到這裡,孫連城伸手拿起辦公桌上那部紅色座機,指尖卻懸在撥號盤上,久久未能落下。

沉默良久,他終究沒有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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