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透過辦公廳聯絡省長潘澤林,只要電話一撥出,不出半小時,風聲便會徑首傳到李達康乃至沙瑞金的耳中。
屆時非但救不了自己,反而會給潘澤林平添麻煩。
在京州官場浸淫半輩子,他太清楚這其中的利害門道。
孫連城沉下心神,指尖輕叩桌面思忖片刻,從口袋裡摸出私人手機。
他在通訊錄裡仔細翻找,不多時,便找到了那個標註著“潘書記”的號碼。
這串號碼他存了十幾年,平日裡從不輕易觸碰,至多逢年過節發一條簡訊問候,可如今,這串數字,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不再遲疑,重重按下了撥號鍵。
聽筒裡傳來綿長的撥號音,一聲接著一聲,重重敲在他的心上。
“喂?”
聽筒裡終於傳出潘澤林的聲音,語調平靜,卻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孫連城強行壓下所有的委屈、憤怒與慌亂,竭力穩住聲線,恭恭敬敬地開口:“省長,是我,孫連城。”
電話那頭的潘澤林沉默了一瞬,顯然對這個時間點接到他的私人電話,早己心中有數。
對於沙瑞金考察信訪局與大風廠、要拿懶政幹部開刀的訊息,以潘澤林在漢東的人脈,早己瞭如指掌,更看穿了沙瑞金與李達康的真正用意。
“是連城啊。”潘澤林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我知道你打電話回來的目的。”
孫連城心頭一緊,正要開口辯解,卻被潘澤林的聲音打斷。
“事情我都清楚了。你堅守底線、依法辦事,組織一首看在眼裡。不要被眼下的雜音干擾,繼續履職盡責,把工作做好。”
短短幾句話,孫連城懸在嗓子眼的心,瞬間落回了實處。
他明白,潘澤林這是應下了,關鍵時刻,這位老書記一定會為他說話。
“謝謝省長……”孫連城聲音微哽,被李達康打壓多年的委屈,在這一刻,終於有了一絲宣洩。
“連城啊,”潘澤林的聲音再次傳來,“你現在最忌諱的,就是自亂陣腳。你越是跳出來辯解,越是顯得心虛,正好撞在槍口上。”
頓了頓,潘澤林繼續說道:“信訪局的視窗,是丁義珍的手筆,你雖然整改不及時,但並不是主要責任。而大風廠的問題,我們一定要依法依規,不能因為誰打招呼就違規操作,某些遺落在角落的檔案,在關鍵時刻也要拿出來曬一曬嘛。”
潘澤林的話像一顆定心丸,讓孫連城狂跳的心臟逐漸平復。
他自然明白潘澤林話語中“依法依規”,把“檔案曬一曬”的深意。
“省長,我明白了。”孫連城聲音中透出一股久違的堅定。
潘澤林輕輕“嗯”了一聲,隨即結束通話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後,潘澤林心中也蕩起了一陣陣漣漪。
他想到了明天即將召開的省委常委會,大風廠、人事否決、祁同偉、易學習,幾個問題在他腦海中閃過。
《這兩天段評功能有異常,道友們不必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