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澤林立刻凝神靜聽,首覺告訴他,接下來的話將關乎他在震州的全域性部署。
“關於震州市委書記張西貴同志,”孔旗山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只有兩人能聽清,“黃書記己經決定,讓他在明年三月份調離震州,另有任用。”
潘澤林微微一怔,張西貴在震州任職多年,雖然一首沒有什麼成績,但也還算穩重,且在震州影響力巨大,他的調離,對潘澤林來說無疑是個好訊息。
“更重要的是,”孔旗山繼續說道,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張西貴同志調離後,省委短期內不會再派新的市委書記到震州。屆時,將由你全面主持震州的各項工作,同時,黃書記還會推動讓你兼任震州jfq第一書記。”
“兼任震州jfq第一書記?”
潘澤林低聲驚呼,再也不能掩飾眼底翻湧的波瀾。
他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膝上的檔案袋,粗糙的牛皮紙邊緣硌得手指生疼,也讓他紛亂的思緒瞬間平靜下來。
這個任命太過關鍵,遠超他此前的預期。
這個第一書記不僅是個政治榮譽,更是實打實的權力背書。
以市委書記兼任這一職務的人多的是,但是,以市委副書記、市長的身份兼任還是少見。
他清楚,這一身份背後,是動員的排程權、軍地協調的主導權,更是在關鍵時刻的“尚方寶劍”。
孔旗山見他領會了其中深意,微微頷首:“黃書記說了,震州的攤子爛得太深,黑惡勢力與地方盤根錯節,沒有足夠的權柄,根本掀不動這潭渾水。讓你全面主持工作,是給你行政上的絕對主導權;兼任jfq第一書記,是給你政治上的最大支撐。有了這兩層身份,某些黑惡勢力想耍手段,就得掂量掂量後果。”
潘澤林暗自心驚,省委的安排可謂周密至極。
劉元東、羅峰坐鎮公安系統,想辦法斬斷黑惡勢力的爪牙。
自己全面主持震州工作,掌控行政決策權。
兼任jfq第一書記,手握最堅實的後盾。
這三道防線,層層遞進,為他剷除黑惡勢力、肅清震州亂象鋪好了道路。
“感謝省委的信任,感謝黃書記的支援。”潘澤林語氣中帶著破釜沉舟的堅定,“有了組織的支援,有了劉元東、羅峰兩位老搭檔,再加上jfq的後盾,我在震州就會順利很多。”
孔旗山點點頭:“你回去準備吧,後天我就讓蔡強同志送你去上任。”
“好的,那我就不打擾部長了。”潘澤林應了一聲就起身準備離去。
“一定要優先保證自己的安全。”
潘澤林走到門口,身後傳來孔旗山的告誡聲。
潘澤林重重地點點頭:“部長放心,我比較惜命。”
孔旗山看著潘澤林離去的背影,眼中的憂慮怎麼也掩飾不了。
對於潘澤林這個學弟,孔旗山非常滿意,不僅能力強,在工作場所、公共場所,從來都有分寸。
除了私下見面,從來不會把學長、學弟掛嘴邊,任何時候上下級關係都拎得清。
做事滴水不漏,不給自己這個學長找麻煩,也不給母校找麻煩。
雖然調潘澤林去震州是他推動的,他也相信潘澤林能夠解決問題,但是,他還是有些擔心對方的安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