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州市委副書記、市長潘澤林……在市政府大院裡遭到了狙擊手的狙擊!”秘書小張的話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柳青雲的心上。
小張結結巴巴的繼續道:“黃書記剛剛己經緊急下達命令,調動震州周邊西市的公安、wj,全面封鎖震州所有的交通要道,現在……現在整個震州己經完全戒嚴,任何人都進不去,也出不來了!”
“什麼?!”柳青雲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瞳孔驟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慌,“你說潘澤林被狙擊了?還是在市政府?”
潘澤林這市長在市政府大院被狙擊,這件事的嚴重性己經超出了他的想象。
“是……是的書記。”秘書小張用力點頭,“京州的公安、wj正在往震州開拔。”
“啪——”
柳青雲手中握著的保溫杯從掌心滑落,可他卻渾然不覺。
此時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只剩下嗡嗡的鳴響,剛才秘書的話像無數根針,密密麻麻地扎進他的腦海裡。
潘澤林遇襲,周天隆突襲震州,何進失蹤,震州全面封鎖……這一連串的事情,像一張巨大的網,突然從天而降,將他緊緊纏繞,讓他一口氣險些沒有上得來。
“書記,您沒事吧?”秘書小張急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撿起地上的保溫杯,關切地看著他。
柳青雲這才緩緩回過神來,他臉色蒼白得如紙,眼神渙散,往日里的沉穩與威嚴蕩然無存。
他擺了擺手,聲音沙啞:“沒事……你先出去吧。我要靜一靜,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許進來。”
“是,書記。”小張看了他一眼,見他臉色蒼白,不敢多言,默默收拾好地上的狼藉,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裡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柳青雲粗重的呼吸聲。
他踉蹌的坐回椅子上,雙手顫抖著拿起手機,再次翻出秦天的號碼,按下了撥號鍵。
“您好,您撥打的號碼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撥。”
冰冷、機械的提示音從手機聽筒裡傳來,像一盆冰水,從頭到腳將柳青雲澆透。
他不死心,又翻出電話簿裡震州其他幾個聯絡人的號碼,一個接一個地撥打。
可是,電話裡傳來的都是同樣的提示音——“您好,您撥打的號碼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撥。”
他自然知道,這是震州所有的通訊都被切斷了。
震州,那個他曾經以為盡在掌握的地方,此刻變成了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城,也變成了一個讓他望而生畏的旋渦。
“完了……完了……”柳青雲喃喃自語,聲音裡充滿了絕望。
他靠在椅背上,整個人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過了一會,他掙扎著坐首身子,在手機通訊錄裡找到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很久,久到柳青雲的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才被接起。
一個懶散的聲音傳來:“爸,怎麼這會兒打電話?我還在睡覺呢。”
柳青雲平日裡的沉穩威嚴蕩然無存,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別睡了,立刻,馬上訂機票出國,晚了你就出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