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還想再說些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看著秦天癱在地上的模樣,那張曾經叱吒震州、連市委書記都要敬他三分的臉,此刻寫滿了頹敗,哪裡還有半分往日里揮手間就能攪動震州風雲的狠戾。
“大哥,你自己多保重。”小弟張了張,憋出一句話。
“噗通”
小弟雙膝跪地,對著秦天重重磕了三個響頭,額頭撞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磕完頭,他不敢再多看秦天一眼,起身時肩膀還在微微顫抖,轉身朝著門外踉蹌而去。
不一會兒,別墅的庭院裡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幾十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小弟魚貫而入,都是秦天身邊的老弟兄。
這些人有些本身就是亡命之徒,被秦天召至麾下,有些人則是在震天集團發家過程中手上也沾了血。
他們站在客廳門口,排成排,看著癱坐在沙發旁的秦天,眼神里滿是惶恐和不捨。
“噗通,噗通,噗通……”
所有小弟都跪倒在地,開始向秦天磕頭。
“大哥,你自己多保重!”
幾十道聲音混雜在一起,有哽咽,有顫抖,迴盪在空曠的客廳裡。
秦天緩緩抬起頭,灰敗的目光掃過一張張熟悉的臉,這些人,有的是他從老家帶出來的,有的是街頭混不下去的爛仔,是他給了他們飯吃,有的是犯了事,是他給他們擺平的。
這些都是震天集團的骨幹。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舌頭卻不聽使喚,最後只化作一聲低沉的嘆息。
“去吧,你們自己也多保重。”他無力地揮了揮手,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可那顫抖的手,卻洩露了他心底的波瀾。
小弟們這才緩緩爬起來,有序地走出了別墅。
腳步聲漸漸遠去,最後徹底消失在房間裡,客廳裡只剩下秦天一個人,還有牆上那座黃金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像是在為他的末路倒計時。
雖然秦天的這些小弟大部分都是亡命之徒,手上沾過血,身上揹著案底,可他們多少還是有些江湖義氣。
秦天給過他們飯吃,給過他們活路,他們便認他這個大哥,就算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也沒想過要拿秦天這個大哥去換自己的活路,換一份減刑的機會。
這也應了那句老話:“仗義皆是屠狗輩,負心皆是讀書人”。
小弟們都離去之後,別墅裡徹底安靜下來,秦天也逐漸平復了心中的恐懼與絕望,只剩下一片死水般的平靜。
對於今天的結局,秦天曾經也不是沒有想過。
早在他帶著幾個兄弟搶下第一個砂石場的時候,他就知道,這條路是刀尖上舔血,早晚有一天會走到頭。
只是後來,他攀上了柳青雲這棵大樹,靠著柳青雲的庇護,震天集團越做越大,從砂石場到娛樂城、到加油站,幾乎壟斷了震州的半壁江山。
柳青雲的職位越來越高,從震州副市長到省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他的底氣也越來越足,逐漸把那點關於“末路”的警惕,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以為,有柳青雲在,他就能在震州一手遮天,就算是天塌下來,也有柳青雲頂著。
。著頂他替會人有沒,候時的來下塌天,白明才他,刻此到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