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都是同志哪來的山頭》第 317章 無人問津(2)

作者:申不害·1個月前

一閉上眼,震州巷子裡的畫面就不受控制地往腦子裡鑽。

那雙硬邦邦的警用公務鞋踹在胯下的劇痛,警員們拳腳相加的狠厲。

還有醫院報告單上那行“功能部分損傷,或遺留障礙”的字眼,每一幕都像刀子,一遍遍割著他的神經。

走投無路之下,他去找陳岩石,本想著這位曾經在漢東頗有影響力的老同志,能給自己指條明路,能幫自己找到一些線索。

可他沒想到,陳岩石躺在醫院裡昏迷不醒,能不能清醒過來都是兩說,更別說幫他了。

所有的路,好像都被堵死了。

他想再去震州,去找那些打他的警員算賬,去掀翻賀飛、宋任年,甚至把震州市委書記葉煌也拉下馬。

可他心裡清楚,沒有任何辦案手續,再孤身闖震州,只會重蹈覆轍,到時候恐怕會被打的更加嚴重。

至於走正規程式,向檢察院提交辦案申請,報備震州之行的目的,拿到正規手續再去?

侯亮平想都沒有往這方面想。

他知道,季昌明那個膽小怕事的穩狗,向來明哲保身,之前自己在震州出事,他都百般推脫,不肯為自己出頭,現在想讓他批准去查潘澤林的案子,簡首是痴人說夢。

季昌明擺明瞭站在潘澤林那邊,怎麼可能給自己開這個口子?

呂梁更是冷眼旁觀,整個檢察院,上上下下,沒有一個人肯幫他,沒有一個人敢站在他這邊。

至於沙瑞金這邊,侯亮平心裡更是有些難以接受。

這位省委一把手,只是讓季昌明查清事實真相之後便沒有了下文。

他知道,就算自己去求沙瑞金,恐怕也只會換來幾句不痛不癢的安撫。

侯亮平是越想越憋屈,胸口像是堵了一塊巨石,喘不上氣來。

滿腔的恨意和屈辱無處發洩,翻來覆去折騰到後半夜還是睡不著,侯亮平乾脆起床,披上外套,推門走了出去。

他想喝酒,想要借酒消愁,想要麻醉自己。

只有醉了,才能暫時忘掉這份鑽心的疼痛和屈辱。

雖然己經到了凌晨,附近的夜市,依舊熱鬧非凡,煙火氣繚繞。

路邊的燒烤攤支著大鐵架,炭火噼啪作響,烤串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夾雜著人們的談笑聲、划拳聲,一派熱鬧景象。

侯亮平找了一家店坐下,背對著人群,他不想被任何人認出來。

“老闆,來一把羊肉串,一把烤筋,再來一瓶白酒。”侯亮平聲音沙啞,對著老闆喊了一聲,語氣裡帶著濃濃的疲憊。

很快,烤串和白酒就端了上來。

侯亮平抓起酒瓶,擰開蓋子,首接對著瓶口灌了一大口,辛辣的白酒順著喉嚨滑下去,燒得他食道火辣辣的疼,可這點疼,比起身體和心裡的傷痛,根本不值一提。

他抬眼掃過周圍,每張桌子上都是成雙成對,或是夫妻,或是情侶,說說笑笑,其樂融融。

那些有說有笑、勾肩搭背、摟摟抱抱的畫面,像針一樣扎進侯亮平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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