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是鍾小艾的真心話。
她對侯亮平早己死心,可兒子是她的軟肋,
她絕不能讓兒子因為有這樣一個父親,一輩子抬不起頭。
她必須為兒子掃清所有障礙,而和侯亮平離婚,就是最首接、最有效的辦法。
可侯亮平聽到這話,依舊不肯妥協。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離婚,一旦離婚,他就什麼都沒了。
他搖著頭,淚流不止,聲音嘶啞:“浩然是我的兒子,他永遠姓侯,我絕不會讓他改姓。小艾,你別拿孩子說事,我可以改,我真的可以改,我們別離婚,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侯亮平固執地以為,只要自己不簽字,鍾小艾就不會真的和他離婚,鍾家終究會念及舊情,再拉他一把。
鍾小艾看著他執迷不悟的樣子,眼底最後一絲耐心也徹底耗盡,臉色愈發冰冷。
她心裡清楚,跟侯亮平談夫妻情分、講孩子未來,對他而言全是耳旁風。
這個男人自私自利,心裡只裝著自己所謂的正義、所謂的立功升遷,只有拿他最在乎的東西去威脅,他才會真正妥協。
而侯亮平最在乎的,除了自己的仕途,便是他的家人,尤其是他的兩個哥哥。
想到這裡,鍾小艾目光冰冷地鎖住侯亮平,語氣帶著徹骨的寒意:
“侯亮平,你既然不肯為了孩子簽字,那我就跟你說點別的。你別忘了,你的哥哥、你的侄兒,都是有編制的——他們這份安穩工作,是怎麼來的?”
“當年你入贅鍾家,我為了解決你的後顧之憂,幫你兩個哥哥安排工作、落實編制,讓他們端上鐵飯碗,一輩子衣食無憂。”
“侯家上上下下,包括你的兩個侄子,能有今天的日子,全靠鍾家。”
鍾小艾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你要是執意不肯簽字、不肯離婚,那侯家欠鍾家的,我都會一一討回來。”
“你兩個哥哥的工作、你侄子們的編制,我一句話,就能讓他們全部丟掉,讓他們從哪裡來,回哪裡去,重新過回以前的苦日子。”
“到時候,不光你自己身敗名裂,你的家人也會因你丟了飯碗,侯家所有人,都會為你的固執付出代價。”
“你好好想想,是你自己心中的所謂正義重要,還是你兩個哥哥、兩個侄子的前途重要?”
這番話,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狠狠扎進侯亮平的心臟,精準戳中了他的死穴。
侯亮平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哀求與哭鬧戛然而止,整個人呆立不動,眼神空洞,渾身冰涼。
他怎麼會忘了自己的兩個哥哥。
更何況,兩個侄子的工作,也是他藉著鍾家的權勢、狐假虎威爭取來的。
也正是因為家中還有兄長,當年他才沒有後顧之憂,選擇入贅鍾家。
不然在那個年代,他未必會願意做上門女婿。
這些年,鍾正國為了把鍾家的資源集中在他身上,全力衝擊實職,也為了安撫家族其他人,並沒有強求他和鍾小艾的孩子改姓鍾。
這也讓侯亮平漸漸忘乎所以,忘了自己贅婿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