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語氣依舊沒有半分起伏,繼續說道:
“只要劉開河踏入省委大院,就等於徹底脫離了他經營多年的呂州地盤,就像被拔了牙的老虎,再無反抗之力。”
“明天,省委先放出訊息,稱要召開一次統一思想的常委擴大會議。”
說到這裡,高育良微微頓了頓,轉頭看向田國富,鄭重補充道:
“國富同志,你儘快和上級紀檢部門協調好時間,把行動時間敲定,再正式召開會議。等會議進行到中途,首接由紀檢部門依法將劉開河帶走。”
“這麼做,既能徹底杜絕抓捕過程中可能出現的意外,也能給全省那些心存僥倖的腐敗分子狠狠一擊,形成強力震懾,讓他們不敢伸手亂作為。”
高育良的方案落地,會議室裡原本緊繃到極致的氣氛,終於鬆快了幾分,可隨之而來的,是一種箭在弦上、即將行動的凝重。
潘澤林盯著高育良看了片刻,眼底的讚許毫不掩飾。
開會途中首接帶走問題幹部,這種方式在官場並不少見,甚至可以說是現代官場的陽謀。
就算有些官員心裡隱約犯嘀咕,可組織召集會議,誰敢無故不來?
其實對於劉開河的事,潘澤林最初的想法,也是把他召回京州再動手。
他之前有所顧慮,是擔心劉開河生性多疑,臨走前留下後手,給漢東埋下動盪的隱患。
當初趙瑞龍不過花了幾十萬上百萬,就能讓人對反貪局長陳海痛下殺手。
更何況是劉開河這種手握重權、盤踞一方多年的副部級市委書記,他身邊怎麼可能沒有死士?
真要是把他逼到絕路,鐵了心搞事,必然會給漢東帶來難以預估的動盪。
“妙,育良同志這個方案,思慮周全,滴水不漏。”潘澤林當即開口拍板,語氣裡滿是對高育良謀劃的認可,“完全符合組織程式,又能最大程度控制住各類風險,就按這個思路執行。”
田國富也立刻點頭附和,神色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我完全同意。我馬上就和上級部門對接,敲定行動時間,確保這次行動萬無一失。”
吳春林看著眼前和諧的小組會,心裡暗自感慨。
潘澤林掌舵漢東之後,他、高育良、田國富三人各司其職,漢東省委核心決策層,終於形成了前所未有的凝聚力,再也不是沙瑞金在任時,內部矛盾重重的混亂局面。
計謀得到認可,高育良卻沒有半分自得之色,神色依舊平和。
他看向一旁的吳春林,又補充了一句:
“等常委會時間敲定後,在會議議程裡,再加上一項人事議題。”
吳春林瞬間會意,微微點頭:“某協與省政府那邊,還有副部級的空缺崗位,組織部會把這項內容納入議程,做好安排。”
嘴上乾脆應下的同時,吳春林心裡也不由得感嘆,高育良這個文人出身的幹部,心思之縝密、手段之狠辣,著實讓人側目。
召劉開河來討論接替他被雙規後的繼任人選,這可以說是殺人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