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寒風呼嘯,吹得外山洞口的木門吱吱作響。
王婆子忽然覺得身上有些涼,迷迷糊糊間把身上的被子攏了攏。可最後她還是冷醒了。
她往身旁的桌子上摸了半天,才摸到李二妞給她準備的火摺子。她將火摺子吹了吹點亮了旁邊的油燈。然後披起衣服,打算起來去箱子裡找床棉被蓋在上面。
王婆子點著燈,在裝被子裡的木箱裡翻了翻,最終翻出了兩床嶄新的棉被。這是李二妞上山前置辦的。而箱子裡也只有這兩床新被子了,剩下的還有一張用狼皮製成的毯子。一張熊皮,製成的小毯子。
王婆子把其中的一床棉被,蓋在同一房間,對面一張床的李二妞和李三花的身上,夜裡熱乎乎的,油燈只能照亮腳下的路。王婆子輕手輕腳的給她們蓋好被子,又往自己的床上放上一床被子後,才往外間的灶房走去。
灶房裡,王婆子往烘麥冬的爐子裡添了些柴。保證這些柴能夠燒到天亮。接著才打開房門去上廁所。
睡在火爐旁的小黑看見王婆子往屋外走,也顧不得睜不開的眼睛,就跟著她往外走。王婆上完廁所後還不忘看了看旁邊的小野豬。
油燈靠近,黃燦燦的燈光將擠在一起冷的發抖的小野豬照個分明。
王婆子嘴裡唸叨著
“這遭瘟的老天,這樣可不行!”
屋外的冷風吹得更加的兇猛,又有了山風的加持,不過是上個廁所的功夫,王婆子便被冷的首打噴嚏。幾個噴嚏過後,王婆子裹了裹身上的衣物,喚著小黑進了屋。忙向床跑去。
加了被子之後,王婆子明顯睡得安穩多了,一覺睡到大天亮。李二妞和李三花也一樣,她們睡到半夜時迷迷糊糊的覺得很冷,過了一會兒又覺得很暖和,天亮一看,原來是身上多了床新棉被。李二妞就知道是王婆子起來幫她們蓋被子了。
第二天早上,李二妞起床時,王婆子正沾著鹽在臉盆邊刷牙。李二妞看了看爐子上鍋裡沸騰的水。便知道早餐要吃什麼了。
她在旁邊的桌子上拿上自己的口缸,又用牙刷在鹽罐裡沾了沾鹽,蹲在王婆子的旁邊一同刷起了牙。
別的不說,李二妞是真懷念現代的牙膏,要是她能夠在這深山造出牙膏就好了。
洗漱好以後。王婆子去地裡找乾草給小野豬墊窩。
李二妞從碗櫃裡翻出三個碗。往每個碗裡放入一大塊拐棗糖,又放入些許葛根粉,然後再一邊加入沸水,一邊用筷子不停的攪拌。一溜煙的功夫,三碗酸甜的葛根粉就做好了。
正好,王婆子己經從地裡回來了,三花也起床了。三人在這寒冷的冬天裡,圍著火爐有說有笑的吃著早餐。
而此時的山下,到處是軍亂和冷死的流民。被李二妞堵死的瘴氣林在,到處都是挖樹根和野菜的流民。經過長達七個月的乾旱,兩個月的大雨,一個月的寒冬。物資緊缺。遍地都是餓死的、冷死的、病死的人。宛如人間地獄。
在李二妞穿越的夢裡,她並不知道這一切,她的記憶只停留在了自己和三花被村裡人丟下後被砍下頭顱的那一刻,當初她看的那本小說,她也僅僅記住了後山瘴氣林和男主平定天下的時間而己。她並不知道,書裡說的天下大亂,還包含著無盡的天災,而面對這一切,她也只能夠獨善其身而己。
吃完葛根粉後,王婆子談起了今天洞外的天氣,樹葉、枯草全都結了厚厚的冰,風也比以往要大要冷。這樣極端的天氣是她活了幾十年第一次遇到。
李二妞也知道王婆子的話意味著什麼,她早上去洞門外抱柴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今天的溫度起碼是零下十幾度。她現代是雲南人,穿越過來後,這裡的氣候、生活習慣都在告訴她,這裡不過是古時候的雲南,這也是她選擇上山生活的原因之一,而如今這個氣溫又告訴她,這裡和她熟悉的雲南大不相同。
李二妞看著洞外,臉上很平靜,畢竟手裡有糧,心裡不慌嘛。經過山上一年的積累,就算不再耕作,她們的糧食也足夠她們度過兩個春秋。
但她們三人追求的不僅僅是活下去,她們還要過好。如果放任不管,照這個勢頭髮展下去,地裡的蔬菜必定會凍死。所以李二妞做了一個決定,她們要為蔬菜搭一個大棚,這樣冷的時候可以在大棚裡燒燒火中和一起氣溫。
王婆子和三花也非常認同李二妞的這個提議。
三人一拍即合,開始搭大棚的準備工作。
李二妞看了看洞外一百米處的菜地。邊做好了選址,三人便去準備材料了。
李二妞負責砍竹子和破竹子,王婆子和三花負責把地旁的苞谷杆紮成一塊一塊的草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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