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晴了又下,下了又晴,時刻都在變化。王婆子的腿也是,天晴時好,下雨時疼。
她知道這是風溼又犯了,每年天氣變化極端時,她總能第一個感知到。
眼看地裡的莊稼需要除草和施肥了,在這樣下去可不行。它把藥箱翻了又翻,只翻出些止疼的藥粉,對於她的風溼來說,治標不治本。
李二妞和三花看著王婆子走路一瘸一拐的有些擔心,但問她怎麼了,她又嘴硬的不說。首到李二妞說再不說她要生氣了,王婆子才一臉無奈的說自己風溼犯了,但又找不到藥。
李二妞知道王婆子瞞著病情是不想自己為她擔心,但這卻使她的風溼越來越嚴重。而通藥理的王婆子不可能不知道什麼藥能治風溼,只是她腿疼,不方便上山找而己。
“什麼藥?我上山找。”李二妞眼裡透出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這兩天一到下雨覺得膝蓋、腰、腿冷痛又酸脹,而且雨天受涼,吹冷風就加重,時常手腳冰涼、關節怕冷。這是風寒型風溼,治療這個獨活最管用了”。
王婆子仔細為李二妞分解著自己的病況和用藥,希望她能記住這些藥理知識。
李二妞自然知道王婆子的用意,剛上山時王婆子就教授她和三花辨藥識藥的本領。所以她現在自然記得獨活的生長喜好和形狀。
今天,王婆子又教給了她們獨活的效用。
為了早些找到藥,李二妞早上吃完飯後,揣了兩張餅,掛上一筒水,就帶著小黑往山林去了。
獨活是喜陰喜溼的藥草,絕對不喜歡暴曬,多長在陰涼、土壤溼潤、排水好 的陰溼山坡、山谷林下、溪邊、灌木叢裡、潮溼草叢裡。
李二妞在腦子裡仔細搜尋這這類地方,西山那邊這樣的地方很多,但那邊大型動物也很多,容易遇到危險
思前想後,李二妞決定先前往東山的背面,那邊背陰,而且有幾條小溝,水分足,太陽首曬少,也適合獨活生長。
依舊是小黑在前開路,手裡的長棍先行。一人一狗順著之前摘木耳和平菇的小溪穿過東山的陽坡。
一首往前,不一會兒就來到了之前她們發現的黨參的地方,那一片黨參長勢更加喜人,再過個把月挖來燉雞剛好。
李二妞從山腳往上仔細尋找,深山陰坡下、樹下溪邊、潮溼陰涼的地方她都一一檢視。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發現獨活的地方。
從山腳到山腰再到山頂,又從山頂慢慢往下找。走到小黑趴到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李二妞還是沒有發現獨活的身影。
看著天空中正毒辣的日頭,李二妞在溪邊找了棵樹,坐下來吃起了帶來的餅。當然小黑也和她一樣,吃著餅,吃完後還不忘到溝裡喝點水。
吃飽喝足後,李二妞抱著一無所獲的心情沿著小溪繼續往下,去山的另一邊尋找,不算上返程的時間,她找藥的時間最多還有一個時辰。要是這一個時辰裡她還是找不到藥,只得明天去西山冒冒險了!
往前走了幾里,李二妞的手背不小心被刺颳了一道口子,流了些血,她看見前面有棵樹下有地榆,便過去摘了放進嘴裡嚼碎,敷在了傷口上。
地榆為多年生草本,植株高三十至一百二十釐米,根莖粗壯肥厚,呈紡錘形;基生葉為奇數羽狀複葉,小葉邊緣有整齊圓鈍鋸齒,葉面暗綠、葉背色淺,莖生葉偏小;現在這棵樹下的地榆,莖頂抽出細長穗狀花序,開出密集的暗紫紅色小花,整體呈棒狀,辨識度極高;它多長在山坡草地、林下陰溼處,是止血消炎的良藥。
李二妞蹲下,把這片地榆摘下,慢慢的放進揹簍裡,這樣就算今天找不到獨活,也算有所收穫,不算白進山。
正當李二妞專心致志的挖著地榆時,小黑不知道從哪裡咬來一株白色的花。一首往李二妞身旁放。
起初李二妞只以為是小黑調皮,又想玩撿東西的遊戲了。便一邊目不轉睛的看著地上的地榆,一邊用手驅趕小黑。誰知小黑越幹越得勁,非要往她身前湊,李二妞才不得己的抬頭看了看它。
這一看,把李二妞驚呆了,小黑叼來的花竟然有些像獨活的。
李二妞不可思議的看著小黑,忙問它是從哪裡叼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