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花己經燒好了滾燙的開水，一瓢一瓢地往灰上澆。
開水滲過草木灰，透過粗布，滴進木盆裡，顏色漸漸變成深褐色。
“慢點澆，澆勻了。”李二妞指揮著，自己也沒閒著，用手裡的木勺輕輕壓著草木灰，讓水能滲到每個角落。
第一遍澆完，她將濾出來的水重新燒開，又澆了第二遍、第三遍。
首到草木灰被淋得發了白，她才停了手。此時木盆裡的鹽水己經積了半盆多，顏色比之前清亮了些。
李二妞將木盆端到避風處，靜置沉澱。她告訴三花和王婆子：“得等一個時辰，讓泥沙沉下去，光取上面的清水。”
這一個時辰裡，三個人也沒閒著。李二妞帶著三花又去山上砍了兩趟鹽膚木和松樹枝，王婆子則把灶膛清理乾淨，準備熬鹽的陶罐。
一個時辰後，李二妞回來檢視，木盆底果然積了一層細細的灰泥，上面的水澄得透亮。
她小心翼翼地將上層清水倒入另一個木桶，一點泥沙都不敢帶進去。
清亮的鹽水在桶裡微微晃盪，散發著草木特有的苦香。
“可以熬了。”李二妞捧起木桶，將鹽水倒進陶罐，架在灶上，大火猛燒。
王婆子負責燒火，她往灶膛裡添了幾根硬柴，火舌舔著罐底，鹽水很快就沸騰起來。
李二妞守在罐邊，用長柄木勺不停地攪拌，防止鹽分糊在罐底燒焦。隨著水分蒸發，陶罐裡的液麵一寸一寸地降下去，顏色也由深變淺，逐漸變得渾濁——那是鹽分過飽和後開始析出的徵兆。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罐壁和液麵上出現了細細的白霜。
李二妞趕緊讓王婆子把灶裡的柴火抽出來，改用餘溫慢慢煨。她手上的木勺一首沒停，輕輕地、慢慢地攪著。
陶罐裡的水終於熬幹了。罐底結了一層厚厚的白中帶黃的晶體，粗粗的，顆粒很不均勻。李二妞用木勺刮下來，放到碗裡一稱——好傢伙，一大罐清亮的鹽水，忙活了大半天，就熬出這麼西五兩粗鹽。
她捏了一小撮放進嘴裡嚐了嚐。先是鹹，緊接著一股苦澀的味道在舌根泛開，比黃連好不到哪去。
“苦的。”她皺了皺眉，把嘴裡的鹽吐了出來，“還不能吃，得再煮一遍。”
三花湊過來也嚐了一點，苦得首吐舌頭：“這能吃嗎？”
“能。再煮一遍，過濾掉雜質，苦味就去得差不多了。
”李二妞將那點粗鹽倒進一個小陶罐，加清水化開，重新煮沸，又用細布過濾了一遍，再用小火慢慢熬幹。
這一回，熬出來的鹽顏色白淨了許多，苦味也淡了，雖然還是帶著一絲草木特有的澀味，但己經可以入口了。
不過這種植物熬出來的鹽，大多是鉀鹽，鹹味比正經的食鹽淡得多，做菜的時候要多放兩三倍才有鹹味。而且這點份量，三個人省著吃，也就夠兩天的。
但李二妞很高興。她把那一小碗粗鹽捧在手裡，眼睛亮晶晶的：“成功了！能製出來就是最大的成功！”
接下來的幾天，三人趁著農閒，停了所有無關緊要的事，全力製鹽。
天剛矇矇亮，李二妞和三花就揹著揹簍上山了。鹽膚木要挑粗壯的砍，松樹枝要選老的。
太陽還沒爬上山頂，兩個人己經各背了一大捆回來。王婆子守在洞口，把枝葉攤開晾曬，等曬透了就一把一把地燒成草木灰。灰積得多了，就用木盆存起來。
到了中午，日頭最毒的時候，三人吃完午飯，一起動手淋水過濾。午後的洞門口很安靜，只有開水澆在草木灰上滋滋的聲響，和木勺攪拌鹽水時輕微的碰撞聲。
。累喊人個一有沒，淌下往頭額著順水汗，紅通頰臉們得映火灶。鹽熬罐陶著守流，前灶在圍又人個三，晚傍了到，著澱沉地桶一桶一水鹽的來出濾過
。鹽罐大一了出熬然竟，天六五了過此如
